視頻中的六月一日念完臺詞、開始在花間翻找時,有一個人的表情變得很怪異。
雖然對方一直處于畫面邊緣,只是偶爾會被移動的攝像頭給框進去,不注意的話完全看不清,但玩家確信,這人知道六月一日在找什么。
當六月一日拿起那盆藏有炸彈的花后,對方的表情便能很好地佐證這一點。
“久田優”
玩家將這位新老師的名字念了幾遍,隨后抬頭望向剛剛“澆水”回來的矢川仁幸。
“矢川君。”
“什么”
“你有愛人嗎”
“”
矢川仁幸的表情明顯有些疑惑。
“辦公室生死戀那種。”
當克希瓦瑟把描述范圍縮小、目標更加精準后,他如愿以償地看到自己病友的臉色出現了一絲動搖。
對方應該是想到了什么。
矢川仁幸到最后也沒有回答克希瓦瑟的問題,克希瓦瑟也不以為意。
他不需要對方再開口了。
因為他已經得到了答案。
這兩位研究院的幸存者,都不是省油的燈啊
久田優,應該就是安部溪美的易容和偽裝了。
從矢川仁幸對這盆花的態度來看,只怕現在在東京都內四處亂竄、進行自以為是的表演的那名炸彈犯和他有過接觸。
更確切來說,是對方被他利用了也說不定。
目標自然就是藏匿起來的安部溪美。
被送到帝丹小學的真假炸彈,也是為了給安部溪美施加壓力。
可誰也不知道安部溪美是怎么想的。
她可能是提前知道了有人要沖她來,但她不僅不躲,甚至還反手將矢川仁幸所住的醫院賣給了這人,暗中引導對方的行動和選擇。
“想必矢川君的愛人一定很愛你吧。”克希瓦瑟笑了笑,“畢竟你擁有一位愿意與你一同殉情的愛人。”
聽到這話后,矢川仁幸的臉不由得綠了起來。
克希瓦瑟話中所指的意義太過明顯,他很快就想通了自己會得到一盆炸彈花的前因后果。
“紀田嘉之這個蠢貨”
矢川仁幸不禁在心里暗罵起對方來。
讓這家伙去干活,結果他竟然會反過來被目標人物給忽悠套路了
這個被克希瓦瑟反復觀看的視頻自然也隨之在網絡上傳播了開來,有不少人點進去只為“哈哈哈哈”地大笑一通,但也有其他人注意到了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比如說有敏銳的媒體,注意到了六月一日的小動作和目的性。
如果他們腦子里的想象力足夠豐富、也敢于聯想的話,便不難和當天明海大廈內所發生的事結合起來這說不定就成了第一手材料。
當然還有警方。
天知道忙得團團轉的目暮警官在接到手下小警員遞來的搞笑中二視頻時,是怎樣一種心情;當他看清了視頻中玩得正歡的六月顧問后,又是怎樣頓感心肌梗塞。
而他的某位卷發下屬甚至還在一旁發出了嘲笑的聲音。
不過這一切,在仔細觀察了對方的舉動后,最終又轉變成了滿含擔憂、哭笑不得、想要吐槽等一系列復雜心緒的集合。
而在距東京不遠處的杜王町中,葡萄丘高中的高一生們正聚集在一起,同樣在無意中刷到了這個搞笑視頻。
在眾人哈哈大笑之時,一只大手從他們身后把手機給拿了起來。
“欸欸”東方仗助順著被拿起的手機抬頭往上,正對上后方男人嚴肅的臉,“承太郎先生也對這類視頻感興趣嗎”
他不確定地問道。
因為對方看起來實在不太像是個會靠刷搞笑視頻來打發時間的人。
空條承太郎卻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東方仗助的話,而是死死地盯著畫面中那個纏滿了繃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