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讓孟祥把湯放下,就繼續低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對方態度冷淡,出乎孟祥意料。
孟祥不是很理解,就算鬧了再大的矛盾,一方已經主動示好,另一方怎么也該消消氣才對,怎么瞧著這二公子絲毫沒有消氣的意思。
孟祥只能把原話告知謝瑯。
本以為以謝瑯的性子,定會讓他繼續送,不料謝瑯卻道“他既如此說,聽他的便是。”
孟祥不掩驚訝。
“那剩下的湯”
端來,本世子喝。18”
“是。”
孟祥頂著一腦門官司退下了。
李崖見夜色郎朗,時辰已經挺晚,他們世子仍坐在階上,沒有睡覺的意思,也只能跟著在后面杵著。
李崖這才發現,世子所在角度,恰好可以望見東跨院的燈火。
只要里面主人不睡,廊下的燈火會一直亮著。
李崖都有些被自家世子癡情感動,也顧不得規矩,直言道“世子既如此放不下衛二公子,何不直接過去把話說開。”
這可委實不像世子的作風。
謝瑯沉默望著那燈火所在方向,自己也在想,他究竟是何時,竟已對他動心至此。
起初他是抱著玩火自焚,逢場作戲的心態,可那點戲,演著演著,竟就演到了心里,變成一塊心肉,再也割不掉。
到底是何時開始的。
也許是那些廝磨糾纏在一起的夜晚,肩上一排排血淋淋的牙印,既讓他痛,也讓他興奮。也許是延慶府雨夜,他渾身滾燙,被他抱在懷里,雙手不自覺環住他的腰,一直到早上都不肯松開,又或許更早,他被他捉弄狠了,伏在他肩上,一邊咬他,一邊滾出淚,甚至是剛成婚不久,他孤零零一個人,坐在帳中給自己膝上抹藥油。
他見過他在人前不會露出的狼狽模樣,也見過他不會在人前露出的放肆放縱模樣。
他實在太喜歡將他擁入懷里的感覺了。
他以前從未害怕失去過什么東西,可那一日,冒著暴雨,策馬立在督查院外,看著時間一分分流逝,那扇大門依舊緊閉不開,他第一次意識到,他真的會失去這個人。從此,他們真的可能如他所說的那樣,成為陌路,老死不相往來。
他定然是能做到的。
可他是絕對做不到的。
謝瑯甚至有些后悔,上回他給他寫信,他就應該對他百依百順,哪怕只是當個工具人,眼下至少還能維系表面上的和諧關系。哪像此刻,連句話都不稀罕跟他說了。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那件事上,自己做的也不全然錯。他可不愿隔著一層窗戶紙和他過日子,他非要摘下那顆心不可。
謝瑯同時也在盡量冷靜思考,衛瑾瑜突然對他如此冷漠無情的態度,是因為什么緣故,他們分別的這段時間,他也沒做過什么特別的事。除了因為糧草的事,去韓府拜會了一次韓蒔芳。
難道和此事有關
然而這與他分明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事。
謝瑯問“你聽過投鼠忌器么”
李崖點頭“聽過。”
謝瑯道“你主子我,眼下便是這種心情。”
誰能想到,他謝唯慎有一日也會嘗到為情所困的滋味,要是傳回去,還不被人笑掉大牙。
李崖不敢輕易接話。
謝瑯“把裘英畫的那些陣法圖拿來。”
“是。”
李崖便明白,今夜世子大約是處于一個東
跨院不熄燈,自己個兒也絕對不睡的狀態了。也不敢說什么,自去取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