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拖,就拖到了年底,除夕夜,章妃偷偷溜出去,在擷芳殿見了他。
對于偷情這件事,章妃并無多少愧疚之心,皇帝將她們棄之如履,她又何必記掛皇帝
可懷孕就有不同。
原本最是妥當的方式,就是墮胎,可她竟是起了癡心妄想,想要將這孩子給生下來那就是截然不同的意味。
他不同意。
兩人在擷芳殿爭執時,甚至都沒聽到腳步聲。
等到他們覺察時,就已經來不及。
戴著斗篷的章妃和一雙濃黑的眸子對上。
她平生頭一回,看到那雙冷漠的眼里,燃燒著瘋狂的欲望。
她愣在當場,就看著男人的眼神從她身上掃了過去,而后,再沒留下半點痕跡,抱著懷里的人步入了擷芳殿無數房屋里的某一間。
“那是陛下嗎”
冷不丁聽到這顫抖的男聲,章妃嚇了一跳,猛地回過神來,臉上滿是驚恐。
景元帝
剛剛走過去的那人,居然是皇帝
他懷里抱著的人,在黑夜里看不清楚模樣,可是那靴子的制式,她卻瞥見了。
是男的。
那款式非常熟悉,章妃想不起來自己是在哪里看到過,但肯定是曾經見到的。
和景元帝撞見這事,太過可怕,章妃再沒有心思停留,立刻回到了宮里,惴惴不安地等待著景元帝的追查。
可是等了一日,兩日,三日
章妃卻始終沒等來一個音訊。
她驚訝地發現,皇帝似乎并不在乎。
哪怕那一夜,景元帝并沒有看清楚他們的模樣,可要是有心去查,肯定會發現是誰。
可現在,沒有追查,沒有問詢,就好像這件事,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章妃在驚恐了大半月后,終于將心放回了肚子里。
景元帝不在意,這是好事。
她知道這點。
可在清楚的同時,章妃的心里,卻又滋生出某種不滿足,不快活的憤懣。
她不知那憤懣到底從何而來,直到那一日。
章妃午后睡醒,正半心半意地靠在軟塌上吃著甜湯。最近她的胃口不怎么好,反倒是這種甜滋滋的東西才能入口。
這時,殿外有人求見。
是她宮中的大太監,為她送來了娘家的消息。
章妃被扶著坐起身來,眼神就那么不經意地一瞥,望見了他腳上穿著的靴子,突然為之一頓。
電光石火間,一個念頭猛然撞進章妃的心里。
那天晚上,景元帝抱著的,居然是一個太監
一種莫名的惡心翻涌上來,章妃哇地一聲,將剛剛吃下去的東西又吐了出來,給滿宮的人都嚇了一跳。
直知道章妃秘密的人不多,只有她貼身的兩個大宮女,見到章妃吐得這么厲害,大太監忙要去請太醫,卻被章妃掙扎著攔住“不許去”
她的聲音尖銳,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待攔住了人,又讓人將這狼藉都收拾妥當后,章妃才蒼白著臉色躺了回去,一只手停留在心口。
heihei壓著那種揮之不去的惡心感。
太監heihei居然是一個太監heihei
章妃的心里翻來覆去,都是暴躁和憤懣,她們后宮這么多人,居然heihei輸給一個該死的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