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晚上,過得可真是跌宕起伏。
驚蟄簡單將昨天的事說了一遍,掠過了容九的事,不過提及到了營地戒嚴。
魏亮“那你就是純粹倒霉,怎么偏生昨天晚上起夜”
驚蟄“這還能怪我嗎”
他們兩人在這小聲說話,帳篷另一頭,已經有人小聲哭泣,驚蟄微愣,看向魏亮。
魏亮嘆了口氣“昨天晚上,咱們這,一共就出去三個。你早上被人送回來了,其余兩個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驚蟄斂眉,昨天士兵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要是人沒有問題,是清白的,那天亮就會給人放了,迄今都還沒回來的
那多少是有問題的。
驚蟄“那現在營地戒嚴,出也出不去了”
魏亮“那些要緊地方的人手,還是得去做事。我們這些次一等的,就暫時不許外出。”
比如軍營伙夫,他們要是一頓不做,那就都得餓死。
曹敏可真是倒霉。
昨兒晚回來,就被抓了,熬過一夜,這白天還得繼續去干活。
魏亮知道的也不多,畢竟他起來時,事情已經發生有段時間,他們只知道營地里出了事,卻不知道到底是何事。
驚蟄爬起來,將就著用帳篷的隔夜水漱了口,又換了衣服,這期間,那嗚嗚的哭聲就沒停下過。
那宮人叫曾明,和那兩個沒回來的,似乎是一起來的。
如今三去二,還不知道遇到了何事,這情緒激動,也是正常。
驚蟄看了一眼,什么都沒說。
要不是昨天,他從容九那,知道了來龍去脈,今日遇到這情況,怕也是很抓瞎。
怎么會有人在上虞苑試圖刺殺景元帝
驚蟄百思不得其解。
倒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只是,就算懷揣著這樣的意圖,真正來到了上虞苑后,也該知道,此處戒備之森嚴,根本不可能隨意闖入。
之前在太室宮,因著整座宮殿的龐大,守備之麻煩,要是真的不怕死,冒著摔成爛泥的風險去攀爬山崖,繼而從古樹后的斷墻爬進來,那還有指甲蓋點大的可能。
可在現在的營地
士兵日夜不停地巡邏,哪怕入夜,皇帳外仍有無數明亮的火把照耀,根本不可能留下死角。
見識到其中的厲害,還要一意孤行,這是在訛詐吧
驚蟄不免吐槽。
被殺的,是和陰使臣。
這使臣試圖潛行進皇帳,被發現后,守衛的士兵一再警告,他卻根本不聽,一股腦往里面沖,最終被亂刀砍死。
出事后,和陰人立刻被控制起來,可他們一個個卻是大喊冤枉,說是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就算使臣真的做出這樣的事,肯定也是被人攛掇,或者被逼迫云云。
這話一出,就把矛頭對準了安南與越聿。
和陰,安南,與越聿這幾個外族,一直都是較為刺頭的。
不管是騷擾邊境,還是劫掠其他小國,
這斑斑劣跡,也是有些使臣這次來朝的目的告狀。
和陰使臣死了,雖惹來許多人的擔心,可相對的,也有不少人心中大感痛快。
和陰人寧死不認自己有謀害赫連皇帝的意圖,連帶著安南和越聿都被拉下了水。
畢竟上虞苑這些時日,唯獨這兩個使臣,與和陰走得近,明面上的來往,也有過數次。
越聿使臣沒想到還有這一出,心中不知將那發瘋的和陰使臣罵了多少遍,面上卻還是得操著那把不夠地道的官話,試圖為自己辯解。
就算他們越聿有狼子野心,可他們真的犯不著在這時候對赫連皇帝下手啊
除非是他們也不想活了。
依著上虞苑的戒備,就算他們真的試圖刺殺皇帝,也會落得個損兵折將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