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端著一杯紅茶,輕抿一口,沒給眼神,沒給回應,仿佛虞安是空氣,不值得掛在心上。
之后,虞安便開始喊他大哥,衛長恒從未喊過他弟弟。
虞安揉了揉眼睛。
手機的來電鈴聲打算自己的思路。
衛長恒有一位生活行政,和虞安關系不錯,此刻打電話通風報信。
虞安立刻接通。
生活行政壓低聲音,語速很快“虞先生,衛總今天回國,飛機半個小時前落地,現在快到衛家園林了”
虞安頭皮發麻,連忙吐出口中泡沫后,一邊穿外套一邊問“我怎么沒接到消息。”
生活行政繼續說“快到大宅了,大概還有十五分鐘到大門抱歉,我也是才知道不久,剛剛接到衛總,衛總沒授意我告訴你。”
“了解,感謝”虞安掛斷電話,小跑著去換鞋,腳步飛快地下樓。
虞安喊樓下的管家“李管家,大哥突然回家了”
不止虞安怕大哥,其他人也害怕。
虞安為了讓媽媽和弟弟在衛家過得舒心,來到衛家后,一直努力刷衛長恒的好感度,但成效甚微。
衛長恒太冷漠了,開始接手集團和家族事務,更是常用雷霆手段,壓得衛家不安分的人喘不過氣來。
衛老爺子前年去世后,衛家掌控權由衛長恒全權接手。
從小錦衣玉食養出來的貴公子,也是在衛家狼爭虎斗中穩坐首席的王者,如今衛家眾人以他為主。
虞安始終對大哥有著心理上的畏懼。
衛長恒突然回國。
所有人都著急。
李管家一把年紀了,一聽虞安的話,哎呦一聲“我立馬安排人搞好衛生”
他連忙安排人在宅院各處點上熏香,指揮傭人們用雞毛撣子再快速掃過家具上的可能存在的浮灰和花園各處枝葉上蛛絲,并調出庫房里武夷山大紅袍。
衛總最近喜歡這款茶葉。
虞安一邊撥弄發型,一邊和人對接最近的事務,等會兒大哥問起來,他也能回答出來。
李管家瞧了他一眼,急忙提醒他“小安,領帶,領帶你今天穿的是法式襯衫,領針呢”
虞安低頭一看,舉起手,說“我拿了。”
深黑領帶,得配銀色領針,還有袖扣他仔細調整自己的裝扮。
五分鐘后,幾位分管事也接到命令來到大廳,集合在這里。
虞安看了一眼手機,生活行政發了微信消息“已經進了大門,到沿水長廊上。”
虞安對李管家和分管家說“大哥到長廊了,我們來不及去大門迎接了,在這里等吧。”
話音剛落,虞安聽到腳步聲響由遠至近,他抬頭一看。
眾人沿著長廊,繞過庭院景觀,向著虞安所在的中式大別墅走來。
對面為首的高大男人穿著深色大衣,居高臨下,神情冷酷,他的背后烏泱泱跟著十來號人。
虞安低著頭,后退了一步,不敢抬頭看,心跳如雷震顫。
眾人走進大門,從他身旁飛快掠過,三月的寒風被行走時撩動的衣擺帶入室內,虞安冷不禁打了個顫抖。
等大家都走過去后,虞安和李管家緊隨其后跟上。
李管家立馬給自己找了事情做,略微頷首示意自己要去廚房指揮傭人端出茶和茶點。
虞安沒地躲,低著頭站在一側,輕聲喊“大哥,您一路辛苦了。”
虞安和衛長恒現在關系有些怪。
母親和衛叔叔以夫妻名義生活,但并沒有正式結婚。
因為母親和虞安的生父并沒有離婚,她的戶口登記上依舊是已婚。
以衛家的能耐,就算老老實實按規矩走流程,也早該讓母親恢復單身狀態了。所以,根本原因還是衛家沒點頭。
但虞安還是得喊準繼父的兒子為大哥。
衛長恒身旁的銀色西裝青年嗤笑一聲“哈,虞安你怕什么大哥沒那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