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略微抬起頭,先看向說話的人,對方天生笑臉,眼角若有若無笑意,此刻借著衛長恒的威風,面帶嘲諷。
他是衛長恒的得力助手,也是衛長恒的堂弟。
衛家老太爺一共生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小女兒十多年前嫁出去,孩子還小。
目前,和衛家牽扯頗多的也就是三個兒子的后代。
衛長恒的父親是長子,衛長恒又是長孫。
這個西裝男人是三伯的小兒子,他家比較亂,私生子都有三個,各種勾心斗角,所以這人說話也喜歡夾槍帶棒。
不過,人倒是沒什么實際惡意。
比如現在,虞安聽出他在提醒自己事情還沒到衛長恒大發雷霆的地步。
寬大的半圓沙發,十來個人站在沙發左右和后側,坐在沙發上的黑色大衣男人架著腿,靠在沙發靠背。
衛長恒開口“謝緋在哪半個月前,我說過,你處理他的事情。”
虞安最害怕看到氣場強大的大哥皺眉,輕聲說“大哥,事發突然,小緋還在外面,您放心,我會處理好他的事情,絕對不會讓此事牽扯到衛家。”
衛長恒起身,說“到書房再說。”
他的意思不讓其他人跟著,要單獨和虞安談話,畢竟是衛長恒的家事。
虞安神情頹廢,低著頭盯著旋轉臺階往樓上走。
站在一樓大廳里的十余人看到虞特助這樣子,神情莫測。
通風報信的生活行政用憐憫的目光望向虞先生。
銀色西裝男人哀嘆一聲“真倒霉啊,我們的虞特助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了。本來這次回國還想大家吃個便飯的,我估計虞安估計不想見人了。”
這邊,虞安和衛長恒進了書房,虞安躡手躡腳地關上書房門,生怕發出太響的聲音吵到大哥從而罪加一等。
虞安老實地站在書房里,眼角余光看向一旁的窗戶,里頭倒映著自己的模樣。
嗯,衣服配飾搭配得體,發型沒塌,腰桿挺直,整個人狀態看起來還行,起碼沒礙著大哥的眼睛。
衛長恒有個毛病,他有點強迫癥,要求所到之處一塵不染,身旁的人裝扮得體。
習慣是好習慣,但他不但要求自己還無法忍受別人破壞這個規則。
衛家的員工對此并沒有太多異議,因為工資給得多。
虞安在心里琢磨,起碼大哥不能在這一點上罵自己了。
衛長恒沒有坐下,而是站在虞安面前,目光凝視著他,問“所以,你處理謝緋此事的進度是零”
虞安解釋“我調查了那個李哥的一些過往經歷,并將這些告訴了小緋,同時已經處理好他冒認衛家人的事情,目前,他已被辭退。”
虞安倒也不是毫無準備。
衛長恒嗯了一聲,虞安覺得他情緒沒之前那么低下了。
虞安連忙趁熱打鐵“大哥,我會抽空處理,并協調好手上的行程,絕對不會影響到工作。”
衛長恒冷聲道“不用,我會安排人接受,你對謝緋太縱容了。”
虞安猛地抬頭看向他,欲言又止,最后噤聲不言,間接承認了他的說法。
等會兒,自己一定要想辦法把謝緋抓回來,要是讓大哥的人抓住小弟,謝緋就沒那么多好果子吃了。
衛長恒的目光盯著面前虞安的臉,冷冽的視線下移,又落到青年的嘴唇處,他瞇了瞇眼睛。
虞安有些茫然,被面前男人的視線弄得有些心神不寧,心中不解,小聲地說“大哥,怎么了”
衛長恒冷聲道“把嘴上的東西洗干凈了再過來。”
虞安連忙說好,倒退著走出書房,幫忙掩上門后,轉身就往自己的房間快步走去。
虞安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自己嘴唇怎么了大哥為什么盯著
他回到房間,關門,小跑著進了洗手間照鏡子。
鏡子里的人氣血上涌,臉頰偏紅,虞安睜大了眼睛,剛才刷牙太著急,嘴唇上還殘留著一點牙膏泡沫沒洗干凈。
本來嘴唇水分濕潤時看不出來,但唇部水分揮發后,嘴角便有一點點白色的痕跡
所以,剛才自己就是這樣子和大哥說話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