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死人碑丟失,他連續出手舉行千靈祭,又怎么可能被人逼到如此地步
但
“老夫還沒輸”
仰頭服下一把丹藥,蘇萬雄拼著受傷,終是竄出密林,殺入了人群之中。
“殺了這批人,也該走了。”
公羊羽熟練的操縱床弩,眸光閃爍,心下卻不免一嘆。
他從沒將蘇萬雄放在眼里,邪神教一府分舵,固然惡心,卻威脅不到他。
但邪神教可不止一地分舵,蘇萬雄不算什么,但那百里驚川
“谷主。”
一道人影自城外而來,幾個起伏落在城頭上,正是枯月長老,她長劍染血,神情凝重
“邪神教的人誅殺八九,但那什么千靈祭祀,只怕是阻止不了了”
“嗯”
公羊羽眸光微沉,他抬眼看向大運河。
卻見得運河水泛紅,一具具尸體順流而下,密密麻麻,不知幾百還是幾千
那尸體不止是附近的百姓,也不乏神兵谷與三元塢的弟子,甚至,被殺的邪神教高手,也在其中。
“那蘇萬雄不知分了多少生人像出去,沒有辦法全數找出來。”
枯月長老臉色不是很好。
邪神教的血祭儀式一旦開始,除非能搗毀所有的生人像否則就無法中斷。
不然,哪怕是城下的這些廝殺,都很可能會推動血祭儀式。
好在,血祭儀式失敗者十之八九。
“那,便準備走吧。”
公羊羽很果斷,哪怕是做出這個違逆祖師的決定,但人在則傳承在。
寒潭地火,以及拿不到的裂海玄鯨錘,當棄則棄。
枯月長老心下也有些不舍,但也還是點點頭,看向城下廝殺的人群
“要留活口嗎”
“一個不留”
雨幕之中,城墻一側,萬川立于城頭上,疾風驟雨都無法近其身,似乎被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
“公羊羽是個有決斷的。”
萬川捏著胡須,城外的廝殺盡數映入眼簾。
“什么決斷”
一旁,喬天河披著蓑衣斗笠,還是被風雨打的睜不開眼,更不要說看清雨夜里的廝殺了。
“他要逃了。”
萬川心下有些贊賞,真正的決斷,絕不是到了生死關頭才做,那是迫不得已。
在形勢還未被人逆轉前,就能做出如此大舍棄的,才見決斷。
一如此時,城外邪神教、三元塢的高手盡落于公羊羽的網中,看起來是占據上風。
換個人,或許就會心存僥幸,而那,必然會將整個宗門帶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誰公羊宗主”
喬天河驚呆了,他瞪著眼看向城外,怎么看也只看到神衛軍大勝
“他怎么會逃”
“他懂得不能千日防賊的道理,也知道自己久防必失,自然要逃,不然,你道他為什么要滅掉千鈞洞”
瞥了一眼自家憨傻的弟子,萬川心下搖頭,他這弟子天賦悟性都極好,奈何心眼著實不多。
除非生死一線,否則根本都想不到逃。
“他,他滅千鈞洞,居然是為了這個”
喬天河滿臉驚悚,滅掉一方千年傳承的大宗門,居然只是為了逃跑
這是果決,還是膽小
“江湖險惡,當逃就逃,你要記住,世間再沒什么比命重要。”
萬川告誡了一句,這都是血淚教訓,死到臨頭才想逃的,往往都死絕了。
“這,這邪神教,這么可怖嗎”
喬天河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