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公羊羽可算梟雄,能覆滅一府大宗,還能設伏伏殺來犯之敵。
這樣的人,還未吃虧就要逃
“何止是可怖”
萬川突然覺得自己可能是把這小子照顧的太好了,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邪神教被天下宗門壓制通緝,尚且能在各處攪風攪雨,你道為什么”
萬川吹胡子瞪眼,還是向他說明了利害,不然他怕這小子以為自己真是個高手了。
“這”
喬天河震驚了許久,才想起來“師傅,您不是說邪神教要舉行什么儀式嗎咱們,也逃”
“老夫逃個什么”
萬川差點氣笑了“即便是百里驚川親至,也不敢傷老夫分毫”
再者說了,他遲遲不走,心里也不乏有借助邪神教儀式,尋裂海玄鯨錘的心思。
眼見儀式將成,他怎么可能走
對裂海玄鯨錘念念不忘的,可不止是邪神教,他也想要,哪怕看一眼呢
“那可是天運神兵”
“啊”
府城外的廝殺慘叫聲很大,雨夜都沒壓住,城中不少還未睡熟的百姓都被驚醒。
雨夜中,一盞盞燈火亮起。
嗤
箭矢破空。
千眼菩薩廟內,一個怒目圓睜的老僧被一箭貫穿胸膛。
大殿之上,秋長纓弓開八面,以一人之力,生生將數十個大和尚壓制住。
寺廟內外,廝殺慘烈,到處都是殘肢斷臂。
崩崩崩
秋長纓弓開連環,將最后兩個和尚射殺之后,也沒放松警惕,直到廝殺徹底平息。
“搜”
秋長纓冷眼一掃,一干神衛已涌入各個廟里,很快,一塊塊生人像就被搜了出來。
這些像栩栩如生,只一眼,她就看到了趙蘊升的老臉,除此之外,赫然還有許多熟悉的人。
這其中大半早已被殺,也有不少還在潛逃。
包括著蘇萬雄、齊影、蕭元宗
“邪法,邪魔”
秋長纓頗為厭惡,親手將所有的生人像打碎,這才率領一干神衛離去,奔赴下一處寺廟,據點。
嗚
大雨沖涮著血跡,千眼菩薩廟一片死寂。
“嘖,下手真狠啊。”
不高不低的腳步聲中,一身著白衣,腰佩長刀的中年人緩步走入寺廟大院里。
他的體魄勻稱而修長,面容精致,像是畫中走出來的貴公子。
他的身后,則跟著幾個躬著身子,連頭都不敢抬的黑衣刀客,幾人臉上都是悲憤驚怒。
“百里大人,舵主他”
有個黑衣人聲音沙啞。
“丟了死人碑乃重罪,拖累分舵更是死罪,兩罪相加,他本就該死,公羊羽代為出手,倒省了咱一番手腳。”
白衣人踱行在雨幕之中,面色平淡,似乎全然不在意城外的廝殺
“武者的氣血遠比尋常百姓要好的多,沒有了死人碑,怎么也得有幾個通脈武者,否則,儀式怎么能成”
“這”
幾個黑衣刀客只覺心頭發冷,一時不敢再說什么。
“嗯,這些大和尚的血也不差,這些年里,他們憑借寺廟作威作福,也到了回報神靈的時候了。”
白衣人挑起一具尸身,滿意點頭
“最適合供奉神靈的,還得是這些神靈的廟祝,這味兒,對的很”
“”
幾個黑衣刀客瑟瑟發抖,只覺這位百里堂主果然和傳說之中一樣可怖可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