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薇還沒來。
徐佩珍臉色逐漸難看,“走了,不等她了。”
就她這樣的情況,等這次接待結束,徐佩珍就準備打發她回家,青鳥社可不養閑人。
車子出發,很快到達和平飯店。
門口守衛重重。
晚宴在二樓,此時能聽見上面傳來悠揚古典的音樂。
林書顏稍稍拉了下衣服,確認穿著得體。
沒一會兒,小丁下來帶幾人上去。
走進二樓會堂,除了音樂,只有大家小聲交談的聲音,連跟著來的孩子都懂事得跟在父母身旁。
大堂里還有幾位報社的記者,拿著笨重的相機,偶爾拍下幾張照片。
一條長桌鋪了桌布,放了一些傳統的小點心,遠處兩張大圓桌,已然擺放好餐具。
這場晚宴是歡迎為國家做出突出貢獻的人士歸國。
遲一點。
京城如今的軍委副主席彭茂實會親自赴宴,接待他們。
如若賀章的父親還是首長,這時候應該由他出席。
大堂另一邊的布沙發上鋪著這時候特有的白紗,年代感滿滿。
徐佩珍一進來,就熱情走向沙發上的兩位,“陳教授,梁先生,歡迎歸國。”
她曾遠赴大洋彼岸,與兩位有些淵源。
一一握手后,徐佩珍介紹了身后幾位,“這是我們翻譯團的丫頭們,京城的一切她們可都有好好做功課,有什么都可以詢問她們。”
“陳教授,梁先生您好,我是林書顏。”
“我是唐夢。”
“我是劉桃桃。”
“……”
大家說了自已名字,陳教授笑道,“徐主任認可的肯定都是優秀青年,改革開放在即,能夠在這之前就精通外語,你們非常優秀。”
看到這樣的年輕人,陳教授由衷欣慰,不吝夸獎。
氣氛輕松溫暖,梁先生說道,“林書顏就是小林吧,昨天我家老太婆回來夸了你好久,她很少這么夸人。”
梁先生一點不像個老學究,說話風趣。
林書顏溫聲道,“是梁奶奶過獎了。”
“哪里是我過獎了,誒喲,小林今天這一身真好看,”梁奶奶從點心臺過來,端了一小碟點心,笑瞇瞇的。
她又看了看其她幾位,連連夸贊,“咱們的旗袍就是漂亮,這丫頭穿的也好,這位也好,一個個怎么都這么俊呢。”
梁奶奶說著,慈愛地拍拍大家。
劉桃桃站在最邊上,臉都紅了,她今天穿了家里最干凈的一身布衣服,很簡單,沒想到也會被夸。
這邊說完了,幾人分散在大堂里接待和照顧各位家眷、孩子。
沒一會兒,外面傳來說話的聲音。
“小丁同志,還好你在,我就說了我是青鳥社的人,剛剛下邊的人竟然還攔我。”
小丁沉聲說,“青鳥社的人已經上去了,是您來遲了,他們攔你是職責所在。”
“你……算了算了。”
說話聲戛然而止,鄧薇姍姍來遲從門外進來。
她一身小洋裙,白色粉色層層疊疊,卷發上戴著夸張的網紗小禮帽。
“鄧薇,你這……”
走到門邊的徐佩珍欲言又止,鄧薇是聽不懂她的話,昨天特意交待要簡單大方,又不是來出風頭的。
況且滬市的舞廳風吹過來,現在畫報上那些女郎都是帶著個網紗在臉上,在才接觸的京城人眼里多少有些不正經的意思。
鄧薇笑瞇瞇說,“二嬸,我……”
“叫徐主任!”
鄧薇努努嘴,心想自已這二嬸就是這樣假正經,“徐主任。”
“行了,進去吧,你在旁邊站著別搗亂。”
徐佩珍氣得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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