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城樓。舉起望遠鏡。
果然,看到東面,不斷爆發出一團團的火光。
從火光的強烈程度來判斷,應該是有多個不同口徑的火炮在進行交叉射擊。
其中,爆炸最猛烈的火光,半徑差不多有五米。
“那是日寇的野戰重炮兵聯隊?”
“是的。”
“日寇又增兵了?”
“是的。”
王璞機械的回答。
日寇在不斷增兵。二十九軍卻沒有援兵。
或者說,沒有信得過的援兵。
金陵來的援兵,二十九軍上下都信不過。
王家烈在前。誰都怕成為第二個王家烈。
張庸臉色繃緊。
情況不妙啊!實力對比太懸殊了。
日寇將重炮都拉出來了。
一陣猛烈炮轟,二十九軍根本承受不住的。
日寇的重炮兵聯隊,如果沒有“獨立”兩個字,一般都是裝備105毫米重加農炮。
如果是前面有“獨立”兩個字,那就是裝備150毫米榴彈炮。
正常編制一般都是36門火炮。配備大量卡車。機動性很強。炮彈數量也很充足。
二戰日寇一個非常詭異的怪現象。就是陸軍不缺彈藥,不缺油料。但就是缺船。所以,無法增援被圍困的島嶼。
相反的,如果是在亞洲大陸作戰,就沒有這樣的危險。隨時可以增援。
“日寇演習多久了?”
“從早上六點就開始了。已經三小時了。”
“看來是預謀已久啊!”
“是的。”
“吉團長,如果日寇在重炮的配合下,大舉進攻宛平,我們擋得住嗎?”
“報告專員,我們會戰至最后一兵一卒!”
“那就是擋不住了。”
張庸直言不諱。他不想自己騙自己。
或者說,要將二十九軍從幻想中戳醒過來。勇敢面對殘酷的現實。然后尋求應對之策。
不要寄希望于繼續媾和,繼續退步。
已經退無可退。
“專員……”王璞欲言又止。
“我去看看守軍的工事。”張庸擺擺手。走下城樓。
“請跟我來。”吉星文在前面帶路。
看完防御工事以后,張庸基本上已經有了明確的判斷。
這個河邊旅團,已經得到了105毫米重加農炮的援助。這是非常強大的戰力。難以匹敵。
局勢確實危殆。
陣地戰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
只會白白傷亡。
就宛平城目前的工事,是完全經受不起105毫米重加農炮的轟擊的。
他看到的防御工事,都是土木結構的。最多承受75毫米山炮的轟炸。面對100毫米以上的重炮,是無法阻擋的。
只有鋼筋混凝土才能抵擋得住。但是很可惜,沒有。
實力懸殊。
非常懸殊。
在這樣的平原地帶和日寇打陣地戰。除了打響全面抗戰第一槍,意義不大。
然而,他張庸不能說的太直接。不能全盤否定別人。
哪怕伱是正確的,別人也會反感。
只能是徐徐圖之。
“王參謀長,吉團長,你們有沒有想過,以殺傷敵人有生力量為主?”
“什么意思?”
“就是不要計較一城一地的得失,主動出擊,消滅日寇。”
“主動出擊?”
“對。既然日寇可以發起進攻我們,我們也可以進攻他們。寇可往,我亦可往。找準機會,偷襲日寇的后方。就像古代作戰一樣,可以用三十六計。只要能夠打贏,什么辦法都可以用。千萬不要和日寇硬拼。硬拼是拼不過的。”
“這……”
“好好想想。我就說這么多。”
張庸本來是想要惜字如金的。擔心說多錯多。但是話頭打開,就收不住了。
這是后來八路軍的戰略。主動出擊。打殲滅戰。
避開日寇鋒芒。專打日寇的薄弱之處。看準機會,立刻下死手。
沉默。
日寇演習的炮聲還在持續。
“其實……”
王璞欲言又止。
張庸裝沒聽到。
要說就說。不說就閉嘴。
“其實,我們也是準備進行一次大規模演習的……”
“哦?”
張庸眼前一亮。
演習?
二十九軍也要演習?
有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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