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孟奇。
然而,戰事殘酷,誰又知道明天會怎麼樣呢?
就是他自己,每次在日寇的重炮丶航彈之下,也是危如累卵啊!能活到現在,確實不容易。
有系統又如何?
系統也不能保證你永遠沒事。
除非自己是別人小說里面的主角,小說作者可以控制生死。
“你,沒事吧?”
呂文瀚發現了張庸的異常。
這不是張庸的正常狀態。仿佛沉默的,即將爆發的火山。
隱約間,有非常強烈的毀滅傾向。
“沒事。”
“這樣吧,我請你喝糖水。我們坐下來聊聊。”
“好。”
張庸點點頭。
兩人找了一個角落里的糖水攤。
隨著大量的難民涌入租界。現在的租界街道,到處都是攤檔。
難民們要謀生。
否則就會動亂。
所以,安南巡捕也管不了那麼多。
坐下來。
“老曹,曹孟奇,犧牲了。”
“什麼時候?”
“五天前。在羅店。”
“唉。”
“他是你們那邊的人。你知道嗎?”
“不是我這條線上的。但是,我會報告組織的。”
“他有個未婚妻,在杭州。想辦法,將她轉移。”
“杭州?”
“對。日寇很快就會占領杭州。”
“你怎麼知道?”
“不要問我怎麼知道。我什麼都知道!淞滬很快就會戰敗!日寇會繼續進攻!金陵也會淪陷!所以,老弱婦孺,能撤的趕緊撤!晚了就來不及了!”
“這麼嚴重嗎?”
“非常嚴重。”
“知道了。”
呂文瀚沉默。
忽然看到張庸站起來。
走到街道中央,伸手抓住一個人。
那個人試圖掙扎,被張庸牢牢扼住喉嚨,直到窒息。
然后,張庸將對方拖到黑暗的角落里。放下。踢兩腳。這才悻悻的走回來。
“怎麼回事?”
“殺個日諜。”
“唔……”
呂文瀚欲言又止。
殺個日諜,這麼簡單的嗎?
感覺就像是去和人打個招呼,然后就完事了?
要不要這麼快……
忽然又看到張庸站起來。
“你又去做什麼?”
“殺個日諜。”
張庸隨口說道。
然后匯入人群當中。
正好,這段時間,人流還比較多。
大量難民的涌入,導致租界開始變成真正的不夜城。
張庸加快腳步,來到一個人的后面。
伸手。拍拍對方的肩膀。
對方回頭。疑惑看著他。
“閣下,故鄉的櫻花開了……”
張庸含笑說道。
然后一刀刺入對方胸口。
“你……”
日諜滿臉驚駭。
低頭看著胸口的刀柄。難以置信。
“回去看櫻花吧!”
張庸依然面帶微笑。
我很友善。
真的。
看我多關心你。
現在是看櫻花的季節,我送你回去。
不用謝。
我做好事從不留名。
“櫻花……”
“春天開的……”
日寇艱難的吐出幾個字。
然后身體一軟。斷氣了。
張庸伸手將日諜尸體拽住。以免被旁邊人發現。
什麼?
櫻花是春天開的?
是嗎?
哦,不要在乎這些細節。
你也可以早點回去啊!早點回去,早做準備,早點欣賞……
單手將日諜尸體拎到附近的角落。扔掉。然后轉身走人。
租界里面,每天都有死人。習慣就好。
巡捕也見怪不怪了。
可惜,搜掠。啥都沒有。窮比日諜。
回來。
坐下。
端起糖水,慢慢品嘗。
歲月靜好。如夢似幻。
可惜,很多人,很多事,都回不去了。
忽然又站起來。
呂文瀚視而不見。習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