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缽卷,其實就是日寇包裹在額頭上的白色布帶。
布帶的上面往往寫有必勝等字眼。
日寇在發起板載沖鋒的時候,往往會裹上這種白布。以顯示自己不怕死的決心。
一般來說,戴上這種白布條,基本上都沒有機會回來了。
飯田祥二郎煞有其事的給自己包扎起來。然后拿起自己的指揮刀,走出指揮所。
不是做樣子。
是真的要沖鋒。準備死在前線。
他沒有切腹的勇氣。于是選擇上前線,然后被打死。
這樣就再也沒有人追究他的責任。算是另一種體面。
“師團長閣下……”
森村大佐喃喃自語。
完全沒想到,局勢變化會這么快的。
才兩三天的時間,就兩極反轉,師團長都要殺身成仁了。
之前主動出擊的時候,還氣勢洶洶,勝券在握的。結果現在,只能求死,以獲得赦免。
哎……
那個張庸……
不對。是張楚。張庸的弟弟。
話說,張庸真的有弟弟嗎?弟弟和哥哥一樣的厲害?
真是要命。
一個已經非常難對付。沒想到居然還有第二個。
安靜。
死寂。
戰場忽然變得詭異起來。
那些有經驗的國軍老兵正在抽著煙,逐漸意識到不對。
他們緩緩的將手里的煙卷全部吸入,然后緩緩吐出。直到煙卷被全部燃燒殆盡。
拿起槍。
檢查彈藥。
觀察四周。
第六感告訴他們,危險隨時到來。
然而,前面都是無邊無際的黑暗。根本看不到任何的敵人。
“各就各位!”
“各就各位!”
班長和排長在戰壕里面穿梭。
檢查所有人的備戰。
他們都是老兵。都知道暴風雨前的平靜意味著什么。
此時此刻,他們唯一的依仗,不是老天爺。而是那位專員大人。有專員大人坐鎮,就沒有失敗的可能。
“給你!”
“給你!”
有運輸兵也在戰壕里面穿梭。
他們是負責送來彈藥的。各種口徑的子彈。還有手榴彈。
戰壕的拐角,底下,都放滿了彈藥箱。里面都是7.92毫米毛瑟步槍彈。步槍和輕機槍都能用。
184師的裝備是最純粹的。步槍和機槍只有7.92毫米一種口徑。
駁殼槍和花機關,都是用7.63毫米。
還有就是12.7毫米的m2重機槍。這個算是額外配備。
安靜。
死寂。
時間似乎也過的特別慢。
但是,這僅僅是針對步兵前沿陣地而言。
在榴彈炮陣地這邊,嘭嘭嘭的炮彈發射聲,從來都沒有中斷過。
雷達地圖顯示,有一小隊白點靠近。
速度很快,應該是騎兵。帶頭的就是陳恩多。
“嗒嗒嗒……”
“嗒嗒嗒……”
陳恩多策馬來到張庸面前。
翻身下馬。立正。敬禮。顯得渾身有勁。眼神熠熠生輝。
“專員大人。”
“陳師長,感覺你像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報告專員,卑職的部隊,已經從北面將日寇包圍起來了。”
“包圍?”
“就是這樣。”
陳恩多拿出一份發黃的地圖。
地圖很殘舊了。上面很多涂涂改改的痕跡。
顯然,這是一份地圖用了又用。已經到了即將徹底崩潰的邊緣。
“日寇在這里。”
“我們在這里。”
陳恩多給張庸指明大概位置。
111師的先頭部隊,已經逼近日寇。爆發零星戰斗。
不過,想要全部隊伍都進入戰場,還需要一天的時間。尤其是炮兵團,移動速度慢。
張庸忽然覺得,這個陳恩多,打仗要比周沖高明一點。
或者說,陳恩多的戰場經驗更加豐富。
滇軍始終是偏安西南一隅,要說作戰經驗,絕對沒有東北軍多。
以前的東北軍,真的是打這個,打那個,征戰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