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樣的孩童,卻能這樣堅定不移地作出這番苦行般的挑戰,只為他口中那句‘讓今后的自己走得像樣一點’。
她并不質疑這話的真假,也并不覺得小奧默在隨便找個理由敷衍自己,倒不如說正是這句話沖淡了她本來的陌生感,有一種‘他的確是奧默’的感觸。
這在某方面格外較真、倔強的模樣,的確是能在這荒誕可怖的世界中撐起這片城市。
撐起這片搖搖欲墜,卻又格外堅韌的光景。
也總能讓她想起那還未得助此方世界時的過去,想起在那包括自己在內,曾在渾噩混沌中掙扎的兄弟姐妹們。
人活在世,大多渾噩,大多隨波逐流,大多泯然眾人。
卻也有那么極少一部分,或雄心壯志,或得意自在,或逍遙不羈,總是能找出不被旁人動搖,屬于自己的路。
這過程或許并不純粹。
也曾偏移,也曾迷惘,也曾躊躇,甚至本是走在另一條隨波逐流的道路,以至于需要旁人指點、牽引。
但他們最終都會踏出一條與眾不同的路,那條路以最鮮明的自我鑄就,回溯望去仿佛能歸納出一條道來。
挹罷河漢共伶仃、千秋種我一粟青、拙山枯水大江行、權傾濁酒澄吾心什么的,不外如是。
盡管在那司歲臺前都被劃上一份歲的種族,在此方世界卻會被先劃以人,再作括號。
令很喜歡聯邦的這種身份處理,因為大家都有一顆人心,活得或許比不少人類都要來得純粹。
而在很早之前,早到那時間該在夢里被模糊尺度,早到現實中的友人們決然想不到的時間。
那始終喜于游于大夢、醉于行間,為那無數的奇絕之景流連杯盞的令,便在倒濁顛清的酒盞之下,望見那片醒目的光景。
不知是誰夢見了誰,只知那光景瑰麗,意境璀璨,就連那般披星戴月的得意,也都消弭于夢境的虛幻不可追。
可夢醒了,人還在。
令已瞧過那人追逐得意的倔強,也瞧過那人始終著眼于當下的堅持,他那過分認真地對待每一日,試圖以自己都做不到的方式來踐行自己閑來無事間提及的逍遙概念之舉,實在是讓她每每看去都既無奈,卻也說不出怎樣的話來。
他是那樣真實又鮮明,仿佛單單只是瞧見,就能讓那由杯中物帶來的氤氳消散。
可他也是那樣深刻而疲憊,總能讓令想起那段歲月,想起那好像是常常不愿走出的自己。
在那人生的戰場上,他就像是全無戰友。
哪怕身邊有著友人家人,乃至愛人,他也仍是未曾對其袒露當下。
那或許是他最深的心防,有些人的確是會有些埋藏至深,連愛人摯友都不曾觸及的東西,令對此非常理解,理解得就像是理解那不同但卻仍是相似的自己。
但令又覺得,他沒必要如此。
因為在那長河千嶂,大荒孤城,大家曾是那般地直抒胸臆,盡訴一切悲喜。
又曾那樣地舞影凌亂,歌月徘徊,顯盡紅豆春來。
那在以天為被,以地為床的抵足而眠間,一切事都還沒有那般復雜,常讓令思來想去,想到問題不止在他,也在自己。
但在如今,不論是自己還是他,大家都求一份干脆完美的收尾。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