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后半,界門競馬場。
秋季末的細雨,理應盡顯薄涼,但這里卻盡是歡聲雷動,更有無數虛幻輪廓時不時顯現,于半空交錯,盡顯不同票場購入后的觀眾們。
這里是界門競馬場,是在半個月前曾被襲擊過的頂級賽馬場館之一。
曾淪為取證場地,也曾被緊急檢修,更在一周之前得到過更進一步的強化。
無數分化次元的優秀設計齊上,僅僅是為了避免入場區域的過度擁擠。
將現界與異域彼此聯動,更借助了數個平行于現界的異空間架構來增加觀眾容量的設計,更可謂之超前。
做到這一步的結果,就是讓它成為在觀眾容量上足以稱作第一,就連那時常被放在一起比對的天門之城競馬場,也無法與其4562w人的客座量相提并論。
但就算是這樣能讓座位數足足提升三分之一的設計,也仍沒能讓有馬紀念的現場票獲取門檻降低。
“我真是草似這幫黃牛的馬了,一張票能炒到三萬,這還是賽馬主打的親民式娛樂嗎?”
這里就有一份高門檻現場票的受害者。
直抒胸臆的模樣乍看倒是豪邁過人,卻會引來同伴不安的招呼。
“畢澤啊……”
“怎么了?你可別說你聽不得臟話啊大衛,這可不像你。”
“倒不是這個意思……”
“他想說你不如別抱著你那半吊子的含蓄,在賽馬場罵馬并不比直接罵人母親有涵養。”
兩英尺遠的半空,那通過手機屏幕投影而出的兄弟面無表情,背景里甚至還有色彩花哨的可疑巨物。
那像是怪獸的一部分啊?
而且還好像是見過的那個什么來著?那個有一部分杰頓元素的什么切勿大意怪獸……具體的名字,叫什么來著?
古立特宇宙系的怪獸大多都是四字詞語的稱號,像是什么卷土重來怪獸、變幻無常怪獸、落花流水怪獸什么的。
過分好記的外號反倒讓真正的名字難以被記得,放在畢澤這種不借助義體強化記性的落后異界人身上更是記不得一點。
但當下的重點似乎也不該在這兒。
“……呃…”
“而且你的票不是我送的么?為什么只有你?灼華小姐呢?”
“她不喜歡這種人多場合啦,而且你老實說……”
看了眼大衛邊上幾位邊緣跑者的朋友,又警惕地看了眼自己另一旁的小姑娘們,愛麗速子、美浦波旁、新宇宙什么的,再故作好奇地瞥了眼后方,將千明代表、成田白仁、切列尼娜德克薩斯等人的身影掠過。
而要回過頭來,就會瞥見前方還有愛慕織姬、曼城茶座,甚至是碧翠克斯的明顯背影。
作為手游玩家,真瞧見這一幕時大抵就已可以感動得淚流。
但畢澤卻不是那樣正常的人。
此刻,他完全沒有被昔日隔著屏幕的紙片人包圍后的幸福感,取而代之的是心頭充斥的一份強烈預感!
一種這幾個月來凈在吃兄弟的瓜,吃得仿佛能透過瓜皮猜甜度的預感。
“這次是不是又要出事?”他還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
盡管這對賽馬娘的耳朵與賽博義體改造者而言都屁用沒有——幾乎在他開口的一瞬,遲鈍如他也能意識到自己此刻那萬眾矚目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