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默林頓那動輒隔音結界覆蓋的專業意識,對畢澤而言還是一段很長的路。
但前者當下倒是并不在意這點,只是拋出一句:“我該夸獎你對灼華小姐安全的考慮周到,還是夸獎你對我這微妙的信任?”
是信任奧默能保護自己,還是信任奧默在的地方肯定要出事,總之都是信任,要怎么理解卻是另說。
眼下畢澤只是后知后覺地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有著手環化的法杖,但能否建立隔音結界……在無數目光注視下的他已經連補救機會都失去了。
但也或許不用補救。
“不逗你了,安心欣賞比賽吧,就算真有什么事,茶座和速子她們也會保護各位。”
“啊?”
她們保護我?換做幾個月前的他,這話就該脫口而出了,可在這幾個月后,他已在魔導法杖俱樂部與高三課程中更多的了解這個世界,這座聯邦。
已然深知自己當下還談不上強大,甚至談不上安全的事實,唯一不太確定的,就是高中部的賽馬娘究竟能強到怎樣的地步。
難道高中部的賽馬娘就已經是怪物了嗎?
平日看的怪文書多過科普視頻的畢先生,其思維已然遁入宇宙,哪怕是奧默補了一嘴也拉不回來。
“不過也不要忽視碧翠克斯的指示,這次或許會是一次雷聲大雨點小的狀況。”
沒等回應,也不應有回應,奧默關掉了通話,瞥了眼那名單里有畢澤那兒不少人的聊天頻道。
真正關乎危險的討論一刻未停,真正狀況外的只有畢澤,但就算是無人告知,這外星人的雷達也還是能接收到不同尋常的訊號。
不過也不怪他,畢竟這次不僅僅是場地完成了升級,更是在警備工作上盡顯重視,那不少單憑隱藏也隱晦不下去的警衛、無人機、魔像之流,顯然都與賽馬本身毫無關聯。
除此之外,那整個競馬場建筑各處都有安設的機械設備、怪異石臺,也顯然不止是為了維系異空間觀眾席的穩定而已。
有馬紀念是曾數度蟬聯馬券銷售額第一的賽事,更曾屢次刷新吉尼斯記錄里那自己造就的最高額。
其舉辦場地常在天門之城與界門區這兩座穿越特區的一二名之間輪替,而在這次的界門區,在那半個月前曾被無數抨擊、炎上的界門區競馬場。
任誰看來都會把握這次的雪恥之日。
不如說在日本杯后的這半個月以來,有馬紀念就因為沒有轉到天門之城舉辦的緣故而飽受爭議。
不論是界門區競馬場,還是ura協會,甚至是界門區政府,都有在節奏風暴般的話題中被頻頻提及,盡顯聯邦的言論自由。
但平日罵得再難聽,發售日還是要來的。
哪怕是被黃牛坑,哪怕是要提前到天還沒亮就開始排隊,那觀眾也仍是能讓賽場座無虛席,新增的座位沒有丁點浪費。
“要保護這樣的賽場還真是壓力大啊,真的會雷聲大雨點小嗎?”
站在那宛若單膝跪地的高達般的格雷喬姆腳邊,十駕憂慮地遠眺競馬場那過分宏偉,以至于仿佛近在眼前的輪廓。
“一半一半吧,”奧默淡道,“倘若對方足夠謹慎就會選擇夢之杯,但也存在對方利用這種想法來孤注一擲的可能。”
“還可能是分批試探哦,畢竟這次競馬場的改造也很明顯嘛”霍爾海雅笑瞇瞇的補充。
身為林頓事務所的一員,她的確是有充足的理由過來探班同事,討好上司,但這位一聲不吭地出現還是給奧默一種‘她是不是很閑啊?’的想法。
結果當然是——還真是!
已然達成了畢生夙愿的霍爾海雅,沒有奧默、德克薩斯、施懷雅、駿川韁繩這類工作狂們那除卻賺錢以外的責任與義務。
整個都進入一副退休期的悠閑狀態,儼然一副打算把后大半生全部用來享受的架勢,便也出現在哪兒都不奇怪。
雖然當下很有一副職場騷擾的架勢,就連胳膊肘都直接往老板肩上搭,但也能算作戰力的羽蛇并未被奧默驅離,只是盡量無視地行動著,畢竟就連她的出現,也同樣算在小奧默的規劃預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