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獲什么?”待到奧默走近到一旁才扭頭看來的貉,眼中還殘留著上一秒的迷惘,“被自己控制的怪獸吃掉的經驗嗎?”
“對旁人而言,大抵是做出抉擇,尋求改變的契機吧,但對于你,我想應是自知之明。”
“自知之明?”
“我認為每個人都該增進對自身的了解,而一個人的遺憾往往能瞧出一個人的性格、追求,乃至社交。”
“但如果連遺憾都沒有呢?”
“那恐怕就是你最大的遺憾了。”奧默一面說著,一面同樣眺望那數之不盡的人生。
以他此刻對悲歡離合怪獸的干涉,要從那令人眼花繚亂的萬花筒中檢索窺見想要的紋樣,也是需要好幾秒的處理時間。
然后他就能看到光之國的賽羅、林間的利匹亞、天文臺前的小陸、巨樹前的紅凱、甜點店前的茜、長椅前的霍爾海雅、活動室中的茶座、望著奧默背影的速子、坐在電腦前的愛織、陌生城市中的杰斯提斯等人。
有些人的遺憾看起來很是重大,有些人的遺憾看起來很是瑣碎,還有些人的遺憾格外尖銳——指那在軍團前、在奧特曼面前的宇宙人。
也還有些人的遺憾格外沉重。
譬如那各自在雨幕中的千明代表與切列尼娜、幼時屋檐下的魯道夫象征、賽場入閘口的成田白仁、面前放著協議的葛城王牌……
有些人非常清醒,只是不愿走出,也不知如何走出,也有些人真的沉浸,是那般不舍于黃金期的活力,沉溺于曾經希望過的另一種選擇。
“兩種結論,第一種,說明你迄今為止都還未有真正上心的事,所以你什么都沒見到,第二種,你的遺憾不在過去,就在當下,你因沒有他們那樣的光景而遺憾,”奧默提臂以展示那些屏幕,繼而回首看她那仍是望著群像的臉,“那份遺憾讓你并未掙脫而是站在了這里,目睹著他人所擁有的一切。”
“如果是第二種的話……”貉扭頭看來,與他對視,“你也是格尼克斯打造的幻覺嗎?”
“倘若你的遺憾需要一位解說員的話。”奧默聳了聳肩,旋即垂首看向自己提起的貝塔魔刃。
盡管是在格尼克斯體內,但實物的質感很真實,力量的感受也很實際,就連之前交戰的疲憊感也理所當然地隨著知覺回復歸來。
既然如此,那趁勢喘息所回復的體力也該足夠實際。
盡管他相信多給這些人一些時間,即便是當下尚是沉溺其中者,也一樣能夠自省,但此刻終歸不是鍛心的時候。
“很抱歉不論你是有怎樣的感悟,我都得打斷一下了,貉,”他拍了拍貝塔魔刃的金屬護手以代替拍掌,招來后者疑惑的注視,“還記得我們正在執行的計劃么?”
“戰斗還未結束,或許你可以將你的愁思盡數傾瀉于當……”他還未說完,忽然聽到了微妙的熟悉聲響,扭頭便見一道螺旋蜿蜒的金色呆毛,里側還是幽藍質感。
“sephirah!”看到他的新宇宙高舉雙手,顯得很是開心,盡管臉上一點都看不出來。
“好久不見”同樣提起雙手來抵住她雙掌掌心的奧默微笑著道,然后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腦袋,“不過現在不是打招呼的時候,待會兒你跟這位大姐姐待在一起,可以嗎?”
“收到,是‘ceti’嗎?”女孩仰頭問兩人。
貉歪了歪頭,有些聽不懂,倒是奧默已然頷首:“沒錯。”
icationwithextraterrestrialintelligei與地外生命交流,此刻無疑是在各種意義上都符合。
而說完這句話,他便看向貉:“那么回到剛才的話題。”
說著,奧默抬起左手,五指呈爪地朝向那遠處的萬花筒。
“協助我,貉,我們要將包括警員、士兵、特勤專員、協會雇傭兵、安全局執行人在內的所有友方戰力拽出來。”
“也包括鬼蛇、賽羅他們。”
“…?能做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