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默只是耐心地看著她,而她只是目光亂掃,分明是再熟悉不過的工位,卻仿佛終于成了她的牢房,每一處地板都顯得那樣燙眼,就像對方的存在一樣,視野不敢在一寸衣角停留。
“有沒有什么時候,會覺得回饋別人很累。”
“什么?”
忽然間,奧默開口,一句就讓施懷雅愕然。
“我曾想過,或許你我之間的合作會成為彼此的負累。”
“……”
一句話讓施懷雅猛然抬頭,所見的是望著桌面的奧默。
沒有相交的視野倒是有效降低了她那目光的抗拒,可當下最重要的顯然在于對方的話語:“友情會影響一個人的獨立性,但那常是很遠之后的將來。在那樣的將來,當有一方逐漸走得慢了,或是走不動的時候,那互助的善意就會成為自我逼迫的地獄之路。”
“倒,倒也沒那么別扭吧。”施懷雅聽懂了,但她覺得這種操作更像是東國人會干的,正常來說誰會真正憋到底,什么都不說啊。
是啊,是誰憋到底,什么都不說呢?
“……的確…”那視線剛要抬起,讓施懷雅心頭一緊時,那對蛇瞳卻又沒有真正抬起。
它平靜地止住,又緩緩垂了下去,繼續道。
“所以我將這份憂慮道出,盡管設想有些冒犯,但也希望你能在不愿前進時坦然直言,然后就是回到一開始剛才的沉默上,事實上,我憂慮你那精神狀態的理由沒有那么復雜,就只是因為——難道不是你在昨天提出,希望能在開會前過來找你一起么?”
“呃…好像,的確…是有這么一回事。”
“我……”
“對對!我是說過!”大聲應合著蓋過了奧默可能要說的話,只想把當下的尷尬和窘迫蓋過去的施懷雅局長,以格外流暢的關屏操作并起身邁步,順勢就抓向了奧默手腕,“是的,我們走吧!現在就走!不能浪費時間!”
“……”
“怎么了?為什么不走?”
使勁拽,卻沒有拽動,便繃著一張臉回頭看去,但見對方一副匪夷所思的目光打量著自己,尤其是在自己握住對方的手上。
“喔…哦,抱歉,總,總之,我們走吧,辦公室里就有緊急傳送用單間。”閃躲著對方那過于銳利的視野,也不知在躲什么的碧翠克斯小姐,只是僵硬地邁步在前,試圖以不見應所有。
但這樣一來,她給奧默留下的背影就是僵硬得跟條棍一樣的尾巴,連套在上面,一貫難掉的裝飾性金環都當啷脫落,緩慢滾動,直至撞上皮鞋尖端。
“……”
俯身拾起這甚至有點份量的金環,再望向對方那就差一個順拐就完全符合所有緊張表現的教科書級反應,奧默擰了擰鼻梁,沒有多話。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