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對一些今年剛來的年輕人而言。
像小陸這樣一副僵硬無比,目光都盡量朝著地面瓷磚乃至自己摸出的手機上看的反應,可說是他們之中的標配,奧默一眼能在場里瞧見好幾個,不由聯想起一些直至如今也仍有市場的‘男生進女校’作品題材。
這時還得看老前輩——
——那在游泳館里還和自己一樣裹得嚴實,穿著那身猶若禮服般的華美衣裝的弗拉德叔,便是一副瞧誰都溫和慈祥,仿佛各個都是孫女般的模樣。
事實上就年齡而言,已經是祖宗輩的祖宗輩了,但考慮英靈這種東西本身就像數據生命,從人類史里召喚出來前都算是定格狀態,那這年齡還是按照生前45歲算。
雖然不算老,外表也是個威嚴的帥大叔模樣,但那歷經風霜,瞧誰都像是在感慨平安喜樂的目光,還是會讓人覺得這是個老頭。
但又是個接受能力不算差的老頭。
“日本的偶像嗎…倒讓我想起一個老是纏著御主的丫頭,也曾煞有介事地說講述著偶像圈的殘酷,然后……”
“然后就要讓那位御主來為她保駕護航,說些什么戰力不重要,他在那兒站著就能派上大用場之類的話?”
“差不多,你還真是清楚啊,”這位因為并不純粹而同樣能在大白天溜達的‘人造’吸血鬼,揭著魔人遞來的茶水感慨,“一想起七個月前的莫里森還跟我抱怨你不擅長應付女性,還真是恍如隔世。”
“但這七個月若是放在戰事之中,也算是千變萬化了吧。”奧默說著,看向那在泳池中第一個抵達終點的愛織,順勢瞥了眼用時。
小三歲的藥劑副作用在她身上也只是留存了一夜,如今又回復成那一米六出頭的身高,略顯豐滿的體型,和另一邊那同樣二周目的波旁相得益彰,都是能讓小陸面紅耳赤的等級。
終究只是個下級訓練員,真夠狼狽的.jpg
而真正的訓練員已經在腦中宇宙大爆炸,思索著之前那‘借年齡差來堆疊數值’當下驗證成果。
“那倒是。”
距離宇宙大爆炸最近的弗拉德三世渾然不知,只是應聲喝茶,等來奧默又一句話:“歲月只在和平年間淡化,而我總是擅長在和平年間尋些戰事。”
“就像你說的這賽馬業界?”
“倘若您將我的話說給陌生的旁人聽,他們只會說你杞人憂天,胡思亂想,”腦中已經得出個還算樂觀,但也還需要多次驗證的結論,奧默回過頭來看了眼一旁的小陸,“賽馬界一片欣欣向榮,訓練員的招收也是穩中向好,誰都不會認為這大方向已經走錯,直到再過些年,賽馬娘相關的犯罪事件多到捂不住,有機會占滿體育賽事丑聞前十時,那些人才會開始底氣不足。”
但也只是底氣不足,該嘴硬的還是會嘴硬。
“啊?”
哪怕是之前都聽得云里霧里,但這句話既簡明干練又刺激,讓小陸立刻抬起了頭。
“啊?米浴?!”
他又把頭埋下去了,讓奧默看了扭頭看向一旁那和周圍同學一樣換上了連體泳衣的黑發馬娘。
“米浴這樣…很奇怪嗎?”沒想到訓練員哥哥會是這副反應的米浴,將無助的目光投向波旁一直惦記的訓練員。
“我認為非常正常,甚至能讓我稱贊可愛,你說對么?弗拉德叔。”
“的確,很可愛的孩子,這男孩是害羞了吧。”
“弗拉德叔!”
在禮貌懂事的人之間,有關長輩的稱呼總是傳播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