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像今日這般,同二爺共乘一輛車的機會,日后怕是不會再有了吧
人力車夫停穩,謝放從車上下來,將手遞給阿笙。
阿笙睜圓了一雙杏眼,慌忙擺著手,“多謝二爺,我自己能”下。
他是什么身份,哪里能讓二爺扶他下車
“不客氣。”
阿笙手勢尚且沒有比劃完,二爺已是笑著牽過了他的手。
慌得阿笙連忙從車上下來。
一張臉頰通紅通紅。
車資福旺叫車時,便已付過。
謝放同阿笙下了車,車夫便拉著車子離開了。
謝放人就在天逸閣門口,卻沒急著進去,“我知你店里忙,我便不耽誤你時間了。你肩上的傷勢我沒瞧過,只是如果輕碰都會疼,最好還是留意下。回去后,要多休息,好生將養著。
粗活、重活暫時交由店里伙計,不要勉強。還有,最后一項,也是最要緊的一項。”
阿笙只當二爺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托付于他,小臉認真,比劃著,“您說。“
謝放“記得上藥。”
阿笙臉頰驀地一紅。
偏生二爺追問了一句,“可都記下了”
阿笙只得紅著臉頰,點了點腦袋。
阿笙趕著回去。
步子邁得急。
謝放站在遠處,見阿笙平安地過了対街,往長慶樓的方向去了,這才轉身,步上天逸閣的石階。
“二爺里面請,里面請”
像是二爺、康大少、姚公子等幾位公子哥,可都是他們天逸閣的大主
天逸閣的掌柜的親自從里頭迎出來,臉上堆著笑,“二爺。您可是許久未到我們店里來了。您這陣子,在哪兒忙吶”
謝放走在掌柜的前面,拿起擺件上一個小巧精致的月白釉杯,拿在手里,轉動著看了看,笑著道,“賦閑在家,無所事事。”
掌柜陪著笑,“呵呵,二爺您盡說笑。是前陣子病了,最近身體還虛著,所以才在家將養呢吧這符城誰人不知,您最近可是有不少的營項吶。聽說,您還有意要投資實業,是不
這投資實業吶,可是利國利民的一件大好事”
掌柜的豎起大
拇指。
謝放將手中的月白釉杯給放回去,“是有這個打算,不過至今都還沒找著合適的項目。八字沒一撇。”轉過了身,問掌柜地道“抱石畫師的畫,可還在”
陶管事原先一直候在天逸閣,等著二爺過來。
忽見店里一位客人說指著対街的一對爺孫,說是當初就是那對爺孫兩人進店賣的畫。
對方既然手里頭有抱石老人的畫作倘使這幅當真是真跡或許對方知道抱石老人的下落,在又派了人給二爺捎話之后,陶管事自己便匆忙追上那對爺孫二人。
掌柜的連忙點頭“還在,還在。我這就讓人給您取來。”
掌柜的給身后的伙計遞了個眼色,伙計便趕緊去柜臺的后頭,將畫給取過來。
展開在柜臺的臺面上。
謝放瞳孔微縮。
竟然便是那幅大哥在父親六十歲生日壽宴上獻上的江雪垂釣圖
謝放摘下頭上的帽子,低頭仔仔細細地瞧過筆觸、題字以及印章,確定同他曾在父親壽宴上瞧見過的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他當時見過的那幅江雪垂釣圖用的畫軸是最上等的黃楊軸,用的雙色綾。
這幅畫的畫軸卻只是用很普通的畫軸做裱,畫的兩頭,也未曾鑲錦邊。
謝放的心跳得極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