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如呂蒙所想,八牛弩的弩矢雖是木制的,但憑借強大的沖擊力,足夠深深插入城墻,只需要幾輪精準的射擊,就足以讓己方的士兵踩著這些大型弩箭攀登上城墻在城樓上與敵人爭斗。
在后世的宋朝時期,還為這種“踏橛箭”攻城的方法起了一個名字“籍此蟻附,登上城樓”
也就是說,陸家軍根本不需要云梯,再來幾輪齊射陸家軍足可以輕易的攀爬城樓。
“爹”
儼然呂睦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爹敵軍勢大,又又有如此攻城器械,我軍怕是怕是抵擋不住”
“我知道”呂蒙重重的沉吟一聲,“怪我中了交州的離間之計,誤了東吳,誤了陸遜最終搬石砸腳,又被被陸遜給騙了”
“吾兒,我們逃,我們往北逃先離開這里”
說話間,這一對呂家父子就要向北逃竄。
下了城樓
呂蒙與呂睦翻身上馬。
就在這時,“嗖”的一箭,從背后狠狠的刺穿了呂蒙的肩膀,呂蒙劇痛慘叫摔下馬來。
呂睦也連忙下馬去扶父親
他剛剛扶起父親,卻聽得“踏踏”的腳步聲傳來。
他抬起頭,眼前看到的是那那些方才還與父親在花園里談笑風生的一干副將與幕僚啊
他驚恐的望向這些人。
“你們你們干什么”
這些人翻身下馬,紛紛拔出佩劍走到這一對呂家父子的身邊,冷冷地說,“抱歉,呂將軍,這種時候,我們沒得選擇”
呂蒙一臉茫然的在地上連連后退。
“我待你們待你們不薄啊”
呵呵
這些幕僚與副將笑了,其中一個朗聲道。
“選擇在合適的時候背刺,呂將軍,這是你教給我們的呀”
江夏,曹軍衡山大營。
關麟放回去的俘虜,悉數被于禁貶至衡山大營的后勤處。
此刻,夜靜更闌,這些俘虜與一干后勤的兵士正在圍著篝火聊著什么。
“你猜為什么那些江夏兵這么能打原來是因為咱們丞相的那征寡令,他們的媳婦都被丞相給征召再分出去了,故而一個個戰役高漲,一天天的請戰,若非被俘于此安陸城內,我怕是這輩子也見不到如此高昂戰意的軍隊啊,這么比咱們這邊的戰意士氣,差了何止一星半點”
這話是一個俘虜說的。
一個南陽兵接話道
“也不怪那些江夏兵,這些年丞相因為爭奪荊州,大量的征召南陽的兵士,徭役更是比桓靈二帝時期更繁重了幾倍不止,呵呵說起來,我們南陽還曾是南都呢還是光武中興之地,云臺二十八將,單單我們南陽就十一個,可誰能想到,到這曹魏時期,南陽人活的不如豬狗啊”
誠如這南陽兵所說的,自從曹操征討張繡的那一次,精蟲上腦,半夜踹了寡婦門,然后一炮害三賢后,南陽這個曾經的南都,大漢經濟中心,號稱“中州糧倉”的地方,就像是被曹操徹底的拉入了黑名單一般。
凡是徭役,這里最重;
凡是刑罰,這里最嚴苛;
凡是糧賦,這里征收的最多,這也造成了南陽地區對曹操的極致憤怒
當然,這股憤怒并沒有表現在明處,更多的是南陽地區百姓、農戶的敢怒不敢言。
有本事的早就遷移出去了。
沒本事的困在這里,要么從軍要么任人宰割。
可以說,南陽表面繁榮、中州糧倉的背后,是無數被壓迫百姓的最極致、最無聲的痛苦。
聊到江夏兵,這些南陽兵難免感同身受。
“唉比起曹丞相,江夏的關四公子真可謂是仁德了”又一名俘虜感慨道“試想一下,他只要把我們俘虜在安陸城,只要拖得幾個月,因為征寡令,我們的妻女就會被地方官征召再嫁,那時候我們如何能不歸降可偏偏,他沒有這么做呀,他生怕釀成如此慘狀,所以竟竟將我們放回來了以往只是聽說劉玄德惟賢惟德,是個仁義的人主,如今一看他手下的關四公子,就能體會到幾分劉皇叔的風骨了,有時候真不懂了,這亂世究竟要終結于怎樣人的手中。”
似乎是因為說到動情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