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尋的話并未讓曹真有半點波動,他婆娑著緊握在掌中的佩劍,淡定道“去,派人支援,然后召集兩營內所有的騎兵從后方的斜坡下去,到侯云集待命。”
“侯云集周邊皆為平原,便于我們尋找白騎的位置,也適合騎兵作戰,爾等記得令輕騎帶上連弩,分為兩隊,待尋到白騎后,立刻放弩射殺”
“諾”
等公孫尋走遠,曹真才返回營帳,細細將戰甲穿戴整齊。
如今曹純算是廢了,而自己能做到的最好的安排便是集結營地內所有的騎兵,同白騎來場硬對硬的較量。
白騎是有赫赫威名,實力遠超自己,可那又如何,論人數,最具優勢的合該是自己
在不出什么意外的情況下,只要能將人數上的優勢完全利用起來,贏白騎也并非是見不可能的事
哪怕,他們各個身經百戰。
在曹真準備計劃的同時,白騎也對曹純和重騎開啟了獵殺時刻。
足足一百五十多名白騎小分隊更碎在曹純的身后,手上拿的弓弩更是殺傷力極大。
在這個時候,雙方之間的差距就相當的明顯了。
不論是戰士們的軍事素養,還是雙方身穿的甲胄,手持的武器,乃至胯下的戰馬。
白騎獵殺敵軍,恍若逗貓遛狗。
因其身著白色甲胄,在深夜也格外顯眼,是以同伴間射箭時并不會存在誤傷。
再加上眾人皆身手矯健,箭術高超,敵人壓根兒就感受不到存活的希望。
一支支破甲箭恍若長了眼睛似的,避開白影,盡數落在敵人的身上。
這破甲箭乃是戲煜的得意之作。
鋒銳的箭頭能直接破開鐵甲,不過短短幾個呼吸,便有數千普通士卒被漫天的箭雨掠去性命。
在黃旭的親自指揮下,有備而來的眾人霎那間就將曹純營地變為火海煉獄。
因為鐵甲也得當不了那銳利的箭失,是以為了逃得更快,越來越多的士卒開始褪去身上的戰甲,朝遠處狂奔。
在這樣如同無頭蒼蠅一般亂竄的情況下,他們被白騎獵殺自然也就成了而板上釘釘的事。
黃旭只用了短短幾個呼吸,便將大營內一萬多士兵打了個四分五裂,倉皇逃竄。
不過很快,敏銳的黃旭耳朵微微動了動,便聽到了身后隱隱傳來的馬蹄聲。
因為白騎的戰馬皆打了馬蹄鐵,行走奔跑間都要比尋常騎兵的馬蹄聲清亮些許。
是以,他可以肯定,身后的馬蹄聲乃是來自敵軍的支援。
他望了眼身后若隱若現的火光,淡淡道“大家注意,敵人的援軍來了。”
“大軍一分為二,我率部分騎兵去引開曹真,一號,你率領余下眾人火燒大營,徹底剿滅敵人,一個不留”
說完,黃旭便牽著韁繩果斷掉頭,隨著戰馬的嘶鳴,帶著部分白騎緩緩朝側面的樹林繞行而去。
只是,他并不知道,曹真早就在此地設了埋伏。
那些伏兵在樹林里一動不動的等了大半夜,為的就是眼下這一刻
兩側突然沖出的大軍將黃旭等人團團圍住。
“哈哈,黃旭你逃不掉了,今日便是爾等的死期”
“我的死期”
黃旭玩味的重復了一邊,眼神中滿是戲謔。
“倒是難得,我先前只顧著滅曹純,反倒忘了好好探查一番周圍環境,不過無妨,我正好也想看看曹真手底下的騎兵究竟是何水準”
“眾人聽令,連弩開道,快速沖殺出去,再會合大軍,迂回向前,圍剿曹真”
“喏”
話音剛落,身穿白甲的眾人便如同一顆顆流星,伴著沉悶的馬蹄聲一頭沖進了敵人的內部。
兩只軍隊如同兩道洪流,盡皆朝著對方殺了過去。
那勇往直前,悍不畏死的姿態叫人咋舌。
只不過,一方雖然人多,卻只能算的上是幫烏合之眾,而另一方,盡管人少,卻各個都是好手,哪怕手里拿的是連弩,也會能揮舞出長劍的冷冽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