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感受過疾風的他雖說有幾分好奇和快感,但更多的是對未知的一種恐懼和迷惘。
故而,他下意識便蜷縮起身子,整個人趴在馬背上,就像是一個煮熟了的蝦。
“嘿嘿,表兄,咱們還是第一次見面呢。”
瞧著身前這個將自己如同蝦米一般躬縮著的天子,黃旭一邊駕馬狂奔,一邊露出了大白牙。
“表兄”
原本噤若寒蟬的劉協聞言,身子忽地一震。
“我義父乃是戲煜公爺,你喊他舅舅,自然就是我的表兄了”
“哦原來如此”
聽他這么說,劉協原本忐忑的心頓時放下不少。
如此說來,這些人定是奉舅舅的命前來救自己的
舅舅啊舅舅,你可真是我的好舅舅
雖然在曹家過的還行,但到底比如在自己舅舅身邊過的舒心啊
畢竟那是自己叫了十幾年的舅舅
如今的劉協已經開始續起了胡子,他一想到自己身為天子,卻被曹家,被曹操和他兒子曹丕操控的如同提線木偶一般,半輩子都沒出過門,他恨吶
雖然說,從許昌到鄴城,再從鄴城到長安的路上自己也能掀開簾子看看外面的世界,但除此外,便再也沒體驗過人間煙火了。
何謂合家歡樂,什么是熱鬧街市,溫暖又是一種什么樣的感受,他從不知曉。
曾幾何時,自己無數次從夢中驚醒,枕墊皆被淚水浸透,說起來也是可笑,自打自己成為了天子之后,這大漢的江山便同自己沒了半分干系。
想他劉協一生過了一半,卻只是個空有天子之頭銜,而毫無天子之權勢的花架子。
“此言不假,表弟,此次多謝你了”
心底有了數,劉協便不再躬著身子,勉強放松了些許。
說起來自己還是第一次在馬上疾馳呢,可得好好感受下。
就在他調整坐姿,打算讓自己看起來威武點時,黃旭的大掌便覆蓋在了他的腦袋上,輕聲道“莫要起來,當心麻袋”
“麻袋哪里來的麻袋”
劉協一臉懵,黃旭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麻袋指的就是咱們脖子上的腦袋,有一些咱們習慣性的叫法等你回了大營就明白了。”
“從現在起,咱們要抓緊時間趕路了,倘若順利的話,咱們日夜兼程,說不定回去還能趕上年關呢”
“到時候我陪你出去玩啊”
黃旭雖知道對方是天子,身份差距懸殊,但說到底,真正能被他尊敬的就只有一個義父,至于劉協,大家都是同齡人,他又何必拘泥于這些虛禮
故而說起話來沒什么尊卑,或許這也和他年少輕狂,意氣風發有關系吧。
但劉協可不這么認為。
陪我玩
這是多么質樸的言語啊
但自己活了半輩子,還是第一次聽到。
在他看來,這就是黃旭的赤子之心,令其大為震驚且深受感動。
于此同時,他對戲煜也愈發的好奇了。
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啊,才能將如此年輕且有天資的將軍收為己用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