詐尸
同伴嚇得大叫一聲,轉身跳下牛車。
但他轉身同時,活死人也抓起長刀甩了出去。
一刀穿肩
這官差啊一聲大叫倒地。
活死人這才抹了抹臉,正是金柏
他目光還有些呆滯,殺人只是下意識反應,愣了幾息才回過神來,趕緊翻看另外幾輛牛車。
十名影牙衛,都在這里了。
他的眼睛,一下就紅了,大步奔向地上的官差。后者踉蹌爬起,想往樹林外頭跑,金柏一腳踢倒他,踩在胸口上
“羽衛為何要圍殺我們說”
他目透兇光,官差戰戰兢兢“南宮總管說,你們、你們是叛黨。”
“他人呢”
“小人不、不知”
金柏不待他說完,足尖用力,將他胸膛踩凹進去。
官差立斃當場。
金柏伸手入懷,同樣摸到滿手粉末。牟帝曾經賜他一件寄魂秘寶,長得像塊黃姜。他死后只要不被斬首,半個時辰后就能原身還魂,并可以抹掉致命傷。
姜成粉了,他也活了。
但每人終生只能使用一次,金柏也沒料到,居然會耗在浡國。他大意了啊,低估了這種小地方的兇殘程度。
此時外頭傳來腳步聲,有人靠近。
金柏揀起長刀,一閃身就鉆進林地,往西北而去。
浡王正在用膳。
自從登基以來,他就養成一個習慣,從來不用嬪妃陪飯。
所以他現在獨自一人,連梅妃也不在邊上。
南宮炎進來稟報時,他正在吃小羊排,外頭焦脆,內里香嫩多汁。
不過南宮炎還沒說完,浡王就瞪圓了眼,忽然把手里的羊骨扔向南宮炎,咚一下打在他額頭上,很準
“你說什么,你誤殺了誰”
南宮炎硬著頭皮“牟國的影牙衛。臣從他們客房里搜出麥黨的罪證。”
“那他們到底是影牙衛,還是麥黨”
“恐怕、恐怕有人栽贓”南宮炎低聲道,“他們是影牙衛,我們從死尸上搜出了證明身份的官牌和文牘。”
影牙衛一開始就亮官牌,但他那些蠢貨手下,居然不認
等他趕到時,雙方都有傷亡。
那還有什么辦法,得罪也得罪了,不如就往死里得罪吧,事后再想辦法。
“栽贓你”浡王嗤笑兩聲,知道極有可能,“幾張字條進來,你就去抓人了”
南宮炎低聲道“民間百姓也時常這樣舉報叛黨。”
浡王知道他抓人隨意,也懶得糾結這個“誰干的,能查到么”
“這個”一時之間,上哪里查去
他能列出來的嫌疑名單,少說有三百人。
宿敵太多。
“你干的好事”浡王還是怒不可遏,“我剛拒絕牟使的要求,一回頭,孤的總管就把人家的衛隊全殺光你是怕孤不把牟國得罪死”
連浡王都覺得,這事兒說不過去。
他當然知道這總管素來魯莽,但這回捅出的簍子也太大了
牟國的皇帝能咽下這口氣嗎
南宮炎一怔“牟國外使剛剛來過”
原來客棧里消失的兩個人,是牟國的外使
“是啊,你來之前,他們才剛出宮不久。”浡王哼了一聲,“他們想取回明燈盞,被我拒絕后,就說要去逍遙宗走一趟。”
“你說吧,現在孤要怎么向牟帝交代”他怒視南宮炎,“他向孤要殺人兇手,孤就把你交出去怎樣”
南宮炎立刻道“臣有一計,可解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