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影尖嚎,這回賀靈川終于聽懂了它的詛咒
“你敢對我動手,我的本尊絕不放過你”
賀靈川忍不住笑了“小小惡靈,還敢妄稱天尊”
上古大仙變成的夢魘都栽在他手里,他還能怕個惡靈來報仇
灰影可太不甘心了,啊啊啊,為什么施法會被打斷
如果能再拖延兩息,它就能將所有羽衛的精血都灌注到南宮炎身上;
如果能再拖延兩息,它就可以將南宮炎打造成強悍無比的人形傀儡,只要它精細操控,必能將這所謂的牟國使者打得滿地找牙。
如果
沒有如果了。“咻”地一聲,灰影被吸進神骨項鏈。
陰龍卷也同時消失,地上的陀螺勉強又轉兩圈,不動了。
賀靈川揀起陀螺,拂掉上面的塵土才收起來。
神骨項鏈吃掉灰影,至少過了個嘴癮,也不發熱了。
少了灰影的控制,余下幾名金羽衛如夢方醒,站在原地怔了兩息,先看看被腰斬的南宮炎,再看看賀靈川,只有兩人吶喊著沖上來拼命,其他的轉身就往外跑。
賀靈川站起身來,提刀迎向前去,一邊通過眼球蜘蛛對董銳道“有三個往你那里跑了。”
戰斗終于結束。
西斜的太陽穿透幽暗的樹林,照見這里的尸橫遍野。
暴猿從遠處歸來,董銳跳下它的肩膀拍了拍手掌“都殺干凈了。唉,后面這些家伙東奔西跑,殺起來真費勁。哪像你,戰斗輕輕松松”
他的戰斗輕松賀靈川手里挽了個刀花,浮生就不見了。“以后咱們換啊,主力你來殺”
灰影正要撇出大招,被他提前打散,到死都憋屈。
其實賀靈川也好奇,吃進所有血珠的南宮炎能有多強悍,應該讓它跟鬼猿過過招數。
董銳問道“南宮炎身上到底是什么古怪”
“他奉惡靈為天尊。”賀靈川隨手一指滿地的死人,“他把手下的羽衛都交給惡靈控制,因此個個悍不畏死,指哪兒打哪兒,難怪能橫行浡國。”
橫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在浡國這種地方,能出一支配合無間、不懼傷殘的軍隊,別人當然不是對手。
“這法子倒是別開生面。”董銳撫著下巴,“要是能行,你也不用天天操練手下了。”
仰善軍隊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糧餉從來不敢短缺,不就為了打起仗來如臂使指、萬眾一心看人家南宮炎,一步到位了哈。
“荒誕”賀靈川搖頭,“正常軍隊都有元力,哪容惡靈控制”
就是閃金平原這種奇葩地方,才能出奇葩的人事。
“再說,這樣治軍不是捷徑,是死路”正是因為浡國聚不起人心、凝不起共識,又想要個速成的辦法,才求助于惡靈。
把自己和軍隊的性命都交在別人手里,只會落得和南宮炎一樣的下場。
這時,伶光也從遠處奔了回來。賀靈川指著地上的南宮炎道“別讓他死了。”
南宮炎正在輾轉哀嚎。
他被賀靈川腰斬,一時未死,身下的地面都被鮮血染紅。他眼睛還是紅的,但這回是充血“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給我一個痛快”
他哭得涕淚橫流,伸手要抱賀靈川的靴子,哪還有一點御前大總管的氣度
“你不是最喜歡給人腰斬膝斬么”賀靈川輕輕一踢,就把他踢了個四仰八叉,“自己嘗嘗,舒不舒服,痛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