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炎的傳聞,他也聽過不少了。這位大總管處理“案犯”的手段五花八門,極盡兇殘,很少給人痛快一死,都得延時折磨。據說前幾天被捕的麥黨,渾身骨頭都被一塊一塊細細折斷,哀嚎了整整兩天兩夜。
所以賀靈川斬南宮炎時也特別仔細,避開了大部分的重要內臟。
“輕點輕點”伶光正在手忙腳亂止血。這可是腰斬哪,東家真會考驗它,“你再多踢一下,他真就死了”
這么大出血,很容易就內臟衰竭。
林子里鉆出另一個身影
金柏也提刀走向賀靈川,人喘著粗氣,刀尖還在滴血。
賀靈川看出他神色有異,暴戾中還有狂躁,心里就已明白幾分,但還得問道“出什么事了”
怎么只有金柏一人,其他影牙衛呢
“我的手下都被這廝”金柏刀口指著地上的南宮炎,一臉悲憤,“被他設伏害死了”
賀靈川和董銳互視一眼,都表現得吃驚“什么”
是啊,浡國君臣發瘋,連賀靈川這牟國使者都想暗殺,又怎么會放過影牙衛。
金柏直接拽起地上的南宮炎質問“這到底怎么回事”
南宮炎是修行者,受了腰斬未必立刻便死。伶光又不給他打止痛藥,他現在痛得滿地打滾,但每動一下,痛苦又排山倒海,無窮無盡
但這種慘絕人寰的痛苦,他還不如死了好
他死死抓住金柏胳膊,劇痛讓他忘記對方身份“求你,求你殺了我”
“為什么誣害我們是叛黨說”
“有人舉報、舉報叛黨在汝林客棧,羽衛過去一查,有證據”
“什么證據”
“麥連生的書,和幾串飾物。”南宮炎大呼,“是王上授意我殺了你們,反正影牙衛已被誤殺,不如把你們全都滅口就說你們帶走了明燈盞,又在逍遙宗地界遇害反正死無對證我只是聽令行事,饒了我,殺了我求求你們”
見他涕淚交加,金柏一把將他摜到地上“廢物”
這貨殺人無數,不知折磨過多少好漢子,臨到自己受刑,卻這么不堪。
賀靈川又問他“你請來附身的天尊,是誰”
“那是尖嚎森林之主,是、是國君請來的,請在我身上的分身”南宮炎精神渙散,開始語無倫次,“我罪大惡極、我罪該萬死,你們行行好,賜我一死啊”
金柏按捺住親手結果南宮炎的沖動,對賀靈川道“他是你的獵物,你打算怎辦”
這梁子結大了。
浡國和牟國的梁子,浡王和賀靈川的梁子。
賀靈川原本只是來做任務,再充當一下和事佬,浡王卻想要他的命。
他這個人最推崇禮尚往來。
賀靈川看看南宮炎,再眺望浡國邊境方向。
“我有個主意。”
天就快天黑了。
浡國邊境梧城,基本在每天寅時末打開城門。
今天清晨,城門衛拿著鑰匙、打著呵欠去開門。但他剛一抬頭,嘴還沒張到最大,就嚇得“啊”一聲大叫
城門樓上懸著個死人。
嚴格來說,是半個,身上還掛著一塊布,上頭四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