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停當后,栗清圓要走了。手機來電,沒等到她要去接,對方又陡然掛掉了。
換視頻通話進來。
栗清圓接通的時候,面上洗去了一層淡妝,露出的額臉泛著緋紅的痕跡,她上回被迫曬這么重還是大學軍訓那會兒。
馮鏡衡則是一臉四季都恒溫的暢快。什么東西掉地上了,他彎腰去撿,隨即,從會議桌上下來,他一面走,一面有人喊他,二子,晚上你去嗎
馮鏡衡答復老鄔,“不去了,你應付吧,我晚上有事。”
從會議室的冷光里走出來,一陣明昧交替后,栗清圓重新看清他的臉。
馮鏡衡率先發問“怎么了,臉紅紅的”
栗清圓不理會這個,只回應他,“你如果是來興師問罪盛稀的事,嗯,我幫他面試了,也定好宋老師了。”
“為什么”
“沒為什么,就是看他孤零零一個,幫他參詳一下。”
馮鏡衡是要怪她來著,只是一通火朝杭天吵吵完,又被她冷了半個小時,早燒不起來。再看她整個人像被曬著似的,穿的衣服他看不見全貌,只看到頭到肩,很抱歉,他只覺得她今天穿少了,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她鎖骨和說話起伏的動靜
馮鏡衡有必要提醒她,“他父親不是什么好人,你想想你小舅,也不該管他爺倆的閑事。”
栗清圓嗯一聲,受教的口吻,“我就是想過才這么做的。盛稀本質不壞,倒是你們,一個個仗著父權,明面在管,其實什么都沒有管。”
馮鏡衡切一聲,“怎么又罵到我頭上來了。他怎么本質就不壞了,你從哪得來的結論。”
栗清圓心情不好,不想和他浪費熱氣,擺出一副非冷暴力不合作的態度,“就當我今天多管閑事了吧。我只是清楚我小舅的為人,即便汪春申怎么樣,哪天他的兒子到了他的門下,他也不會當真不管他的學生的。就這么簡單。”
“你遇上我大嫂了,今天”馮鏡衡突然發問。
栗清圓不知道他從哪里知道的,或者干脆是他大嫂告訴他的,都無所謂。她不想多聊這些,只說她要回去了。
馮鏡衡也不再追問,而是告訴她一個眼前事實,“嗯,你先別忙著回去,想好吃什么,等我到了,當面告訴我今天發生什么了,以至于這么氣呼呼的。”
栗清圓聽清他的話,眉頭微皺,沒來得及反駁。
馮鏡衡很知道怎么堵她,“我跟你說啊,我計劃是下周五才回去的。我這臨時翹班回去,在我老頭那里是很沒出息的事。老頭最見不得正事在前,家里一點風吹草動就被拖后腿的男人。他那個騷包的私人飛機,并沒人稀罕搭他的,你用他一回,回頭得給他賣命十回。我今天忽悠他,我要回去拿個印章,要他捎我一程,老頭這才罵罵咧咧答應我。他半個小時后就在我頭頂上了,你要是不聽話叫我回去撲了空,你信不信,我去你家要人。”
栗清圓氣得張嘴就罵人,“馮鏡衡,你神經病”
他在鏡頭那頭笑一聲,“你乖乖待著,我就不會發病了。”
栗清圓適時的沉默,有人很滿意。馮鏡衡伸手,食指在鏡頭的臉頰上輕輕一彈,當她答應了,“兩個小時后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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