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甘心的百里香滿面悲憤,卻也只能咬牙切齒地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當然,臉上看著猙獰,其實他心里已經樂開花了。
誒!撤退什么的可是你們主動提的哦。
到時候要是上級還有黑鍋往下扣,我就直接往你們的腦袋上推,誰也別想跑!
……至于為什么這里的措辭是“還有”而不是單純的“有”。
當然咯,無論何時何地,比不在場的伙伴更合適的背鍋俠,那就是死掉的伙伴。
因此在二次刺殺失敗后,帶著殘兵敗將逃離現場的百里香,在給上級發送的報告里極盡甩鍋之能。
計劃是毒蛇訂的,我勸了她沒管,動手是毒蛇干的,我諫了她不聽,反正主打一個鍵盤別對向我,我是中立的。
毒蛇就這樣成了密林教會最大的倒霉蛋,用自己瘦弱的身軀幫百里香扛了足夠他死十次的傷害。
“所以要是我真的扛了會是什么感覺呀,爽不爽?”
“克洛伊,去,把她給我叉出去!”
就這,仍有少許傷害溢出,因為教會臨時派了朵代號枯藤的老花親自徹查,毒蛇首尾打掃的又算不得太干凈,讓他發現了不少新的疑點。
百里香沒辦法,又多拽了幾根死掉的木頭墊背,甚至棄了個他感覺拉攏意義不大的卒子,這才把此場刺殺鬧劇給糊弄過去。
不過無論如何,籠罩在北上小隊頭頂的烏云終于消失了,望著落荒而逃的瘋子們,幸存下來的浮光騎士們紛紛發出了歡呼。
但歡呼連一個八拍都沒結束就走了調,變成了痛苦的哀嚎和大哭,無他,損失太慘重了。
既然要與瘋子拼斗一個你死我活,那你又怎么可能不是一個瘋子?所以整個峽谷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之前還干燥的地面現在甚至被鮮血泡出了混著碎肉的泥濘,里面還嵌著幾顆不知來自于誰的牙齒與眼珠。
“咳咳咳……”
油嘴滑舌的大胡子騎士長雖然僥幸沒死,可也被砍斷了一條手臂,沒了假胡子的臉上充斥著失血后的煞白。
但他不敢休息,而是四處尋找,詢問著有關于侯爺的蹤跡。
作為食君祿分君憂的家臣,他受不受傷什么的其實都無所謂,只有侯爺是絕對不能有事的,這是規矩。
而且他這傷歸根結底可是為了救侯爺才受的,還指望著躺在功勞簿上把下半輩子啃過去呢,要是侯爺沒了就全完了。
結果他找了一圈,最后卻在角落里看到了剛從囚車里鉆出來的侯爺,而且他都走出門了還在。
“哎哎,您說的是!這當個領頭人可太難了,到處都是學問啊……行,今天真的,受教了前輩!”
說到興處還沒忍住又伸出手,跟死騎那樹皮般枯槁的手握了握。
“呵呵,只是一些過來人的小小經驗罷了,去吧朋友,絕知此事要躬行啊。”
“明白!”
侯爵笑著關上了囚車的門,一扭頭就看到了瞠目結舌的斷臂沒胡子。
“誒誒,你怎么還在流血啊!”
拉攏款待是貴族的基本功,這可是他的心腹重臣,侯爵雖然舍不得拿出給女仆長那么好的藥,但也是愿意付出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