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時寫的那篇策問被留下了,走的時候,除了自己挑選的兩本書之外,還帶了一整套的四書五經,這些上面都有沈伯父的批注,也是送給他的見面禮。
這可比一塊兒玉佩,讓人喜歡多了。
寫策問的事兒不急,眼下魏時最主要的事情還是去國子監報道,這可是他未來三年進學的地方,當然需要好好準備了。
依著國子監的規矩,平時必須住在學舍,每十日才有一日的假,只允許帶一個下人進去。
魏時自然是要帶著元寶一塊兒了,不過兩個人的衣服,卻是要多準備幾套。
他不覺得他們到時候還有功夫和心思洗衣服,不如把臟衣服攢下來帶回府,反正有專門負責洗衣的婆子。
除此之外,要看的書、用慣的筆墨紙硯、用來打賞的碎銀子這些一一都得備好。
到時候,國子監不允許隨意外出,他可是要等到下個休沐日才能回家的。
白姨娘的興奮勁兒似乎還沒過,不管是打掃衛生的活計、做針線的活計,還是灶上的活兒,每日三問,有時候甚至要親自去瞧一瞧。
不過有一處是她沒法兒管的,那就是賬房,既不識字,也不會算術,又哪里能看得懂賬本。
好在,她現在已經開始學了,賬目上能用到的字有限,倒不必把所有的字都學全。
人到中年,還能有這個勁頭,已經很是值得欽佩了。
國子監雖然是朝廷機構,連里面的先生也都是授了官的,但是在管理上并不是特別的嚴格。
比如說住宿,學生們都是自由選擇學舍,反正都是交一樣的銀子,學舍的配置也都是一樣的,一個內間,一個外間,帶來的下人人基本上都是在外間住著,不會再另外配備下人房。
這些學舍大致上被分為一個一個的小院子,每個院子能住六個學生。
因為有自主選擇的權力,所以能住在一個院子里頭的,不是相熟的好友,就是有點親戚關系,反正在還沒有正式開學之前,都已經開始有小團伙了。
魏時屬于遠道而來的,上哪認識人去,而且他來的又晚,就只剩下一處院子還沒有住滿了,壓根兒就沒得選。
魏時起初沒在意,畢竟像他這樣從外地過來,專門到國子監進學的人應該也有,自然也就容易找不到伴,所以就一定會有還沒有住滿的院子。
應該跟脾氣性格沒多大關系,主要是在這認識的人少,背景關系又不夠硬,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不過,進了院子才發現壓根就不是這情況,一個院子里頭有六個套間,現在就只剩下一套了,也就是魏時要住在這一套。
按理來說,應該已經有五個學生入住才對,但實際上這里面只住了兩個學生,其他的三個套間兒,全部都是用來放東西的。
而他要入住的這一個套間,應該是剛剛才把東西搬出去,魏時整理床鋪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子特別濃烈的香料的味道。
不知道放了多少熏香在這兒,香味才能在這張空蕩蕩的木板床上久聚不散。
得,還有什么不清楚的,能占用四個套間放東西的人,那來頭肯定不小。
“這學舍還有別的空地兒嗎”魏時又專門找到管理這塊兒的官吏,他是到這兒來進學的,可不是過來找氣受的,也不是過來抱大腿的。
清靜最重要。
“要是有別的空地兒,早就給你安排了,這不是都住滿了嗎,只能讓那邊兒給你騰出一個套間來。”
當今重視科舉,國子監的配置也是越來越好,所以這學舍都有些不夠用的了,就只有這幾個空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