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千萬不能被逮到,被列為a?i?ya就慘了!”[1]
老戴大叫道,他們每個人如變戲法一樣把車頭一拉,跳上了懸浮飛行車,站在上面,留下一地骯臟的魚雜碎,飛馳而去。
警戒機器球跟在他們身后朝這行人發射一道道激光光束,打在茂密的樹冠上,樹枝樹葉飛濺,一切發生得都太快了。
卡爾基幾乎是瘋狂地拉著自己的小車瞬間飛奔了幾百米,當他意識到警戒機器人已追蹤“老圖勒人”而去,才回頭看了一眼,確認自己不會被攻擊和驅趕。
他這才明白,自己不受”圖勒生活條例“的管轄,他作為被柏拉圖社會隔絕之人,已領受了最重的懲罰。
不管怎么說,他還是盡可能地逃得越遠越好,幸好他手快,正好把物資安頓好,小車的輪子磕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都要飛起來一般。跑出黑暗陰森的森林后,下午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竟然有一種微微的溫暖感,吹在臉上的涼風也不再如刀割一般,在雪地里奔走的感受突然又讓他回到那個翻山越嶺的年輕騎士。
失去了權力、身份和軍隊……一無所有,在出生的大地之上,那亙古的自然之力安慰了他,一個渺小的人。
“卡爾基,你終于回來了。”
夜柔依舊坐著在等他,燈臺里點著蠟燭,柔和的光芒籠罩在她卷曲的金發上,當這個房屋有了女主人時,一切都變得不同了。
“夜柔,你快睡吧,我去把東西放好。”卡爾基抖了抖身上的雪,那道溫暖的陽光只持續了一刻鐘,待到太陽落山之后,天空竟又飄起雪來,這就是“蘇雅塔環”,這顆星球上氣候最惡劣寒冷之地,詩情畫意維持不了多久。
“我去做飯。”她穿起了防寒的褲裝,不再是當年一襲華麗裙裝的窈窕少女,挺拔干練的樣子更像一位年輕的女科學家。
“你一直在等我吃飯嗎?沒必要,你一個人先吃吧。”
“你不回來的話,讓我一個人怎么吃得下去。”
卡爾基趕緊放置好各種交換來的器具和食品,夜柔則忙著用平底鍋在烤火的爐灶臺上加熱餐食,他見她已經把兩個人的餐具在桌子上擺好了,還放置了長青的香枝和紅果子,在昏暗燭光的映照下充滿浪漫氣息。
“真好看,我記得你喜歡插花,從前家里放滿了你從花園里剪來的鮮花,屋里一股清香,上面都還有露珠。”
“我非常喜歡花,我的興趣小組愛好是花藝,你呢?”
“戰機機械維修,無聊得很。”
卡爾基看著一個女人在明亮的爐火下準備食物的剪影,眼中充滿柔情,
他這輩子其實很少和女人這樣悠閑地交談,如此平靜而放松,和璇璣在一起時,不是忙著打打殺殺,就是緊緊擁抱,深深地占有她,淋漓酣暢。一種強烈得幾近瘋狂的情緒控制著他,如星球爆炸,而現在,他和夜柔交談,就像久別重逢的朋友,或者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