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飛沉默了會,“嫂子既然這么問,我也說說我的想法,將來的事情誰說得準呢,嫂子研究生畢業,有知識有文化,很多事不用問別人,開地下賭場、放高利貸、收保護費,您覺得會有好下場嗎?時代在進步,也在變化,我敢斷言,楊老板如果一直下去,不遠的將來,定會麻煩纏身,沒人保得了他。”
楊安這種人。
能躲得過后兩次嚴打的不多。
如果現在轉型洗白的話,還有可能不牽涉到他。
即使牽涉到,也就是蹲個幾年,不至于丟命。
屬于現在還可以拯救下的類型。
像臨東的洪文、洪武兄弟,陽州的胡來。
都屬于拯救的機會都不多。
特別胡來,過幾年,神仙也保不了他。
田曼瑜剛才講楊安應該沒有隱瞞,如果僅僅這些事,懸崖勒馬的話還來得及。
這年月。
能掙得第一桶金的人有幾個是干凈的?
楊安說道:“上次易總和我說的話,我謹記在心,來之前已經把那些上不了臺面的生意關停的關停,轉讓的轉讓的,就留下貿易公司、工程公司、還有兩個小廠、兩個歌舞廳。”
他現在在江城可以說沒啥地盤了。
地盤都轉讓給城西的劉羅鍋了。
當然,劉羅鍋也得大出血。
倒是收回不少資金。
他本來也想把歌舞廳也賣給劉羅鍋的,但李紅衛說歌舞廳可以。
臨東的錢總,也開有歌舞廳。
他決定以后就做正當生意了。
錢少掙點就少掙點。
易飛說得對啊,有些錢是有命掙,沒命花。
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趙麗麗說道:“楊安,你是娶了個好媳婦啊,嫂子要學歷有學歷,要長相有長相,你就長點心吧,那些有命掙,沒命花的錢還是少掙,命沒了,你的錢再多有用嗎?易飛在江城的時候就問過肖廳長,問你還有沒有拯救一把的可能,肖廳長說至少目前看來還有,所以他才和你說讓你好自為之。”
她被田曼瑜的敘述打動了。
多好的女人啊。
別的女人都是怕愛人掙錢少,她是怕愛人掙錢多。
如果不是她的阻止和勸說。
估計楊安在爸爸眼中,那就是無可救藥的類型。
易飛連搭理他都不會。
說不定再給他下個套,徹底把他搞垮。
楊安站起來向易飛和趙麗麗團團鞠躬,“多謝易總,多謝趙老師。”
他心里輕松了不少。
肖廳長說他是可以拯救一把,他以后痛改前非的話,至少命能保住。
他更感慨的是。
易飛在江城就關心他了,并沒有準備對他痛打落水狗。
這才是大人物。
要自己六百萬,只不過是給自己一個教訓,讓自己認清現實。
易飛擺擺手,“楊老板,坐吧,你也是走南闖北的人,有些話大家沒必要說那么清楚,你先說說你的病吧。”
他這次來的目的,應該還是他的病。
至于他以后怎么做,那是他的事。
楊安都三十了,該怎么做,他心里清楚,只有存在些僥幸心理。
上次的事對他來說未必不是件好事。
至少打消了他僥幸的心理。
再做事的時候恐怕會多考慮一些。
楊安坐下來,“可能我壞事做多了,老天爺給的報應吧,我和曼瑜結婚后,本準備要個孩子,我卻突然不行了。無緣無故就不行了,沒有受傷,也沒有特別的事發生,我不是個好人,但我對感情很認真,從不在外面花天酒地,可就突然不行了。”
現在想想。
說不定真的是報應來了。
要不然,怎么毫無征兆的就不行了。
以前,他還不信鬼,不信神。
可易飛活生生坐在面前,他不相信都不行。
那天,他確實差點被易飛瞪死。
除了鬼神,誰有這么大的能力?
沒見過,不代表不存在。
易飛說道:“沒有去醫院看過嗎?有沒有服藥?”
無緣無故不行也不是什么報應。
如果有報應的話,世上就沒有壞人了。
易符華先祖就對這種病癥有過很詳細的論述,肯定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