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麗麗說道:“王長東。”
易飛抬頭看去,三十多歲,頭發向后梳得油光閃亮,有點像余家嶺的余二狗。
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不知道小哥怎么會和這種人是朋友。
“都堵著廠門口干嗎呢,該干啥干啥去。”
王長東跑向易飛,“小易總,麗麗,你們怎么來了?”
易飛說道:“怎么,我的廠子我就不能來了?”
說法、做派和電熱管公司的袁專家如出一轍。
可是孬好人家是專家,王長東算個什么玩意。
還我怎么來,我他么再不來,廠子都不知道姓啥了。
“小易總,我不是這個意思。”
王長東賠笑道:“化肥廠隨時歡迎小易總光臨指導。”
易飛搖搖頭,“聽你的意思,好像廠子是你的一樣,你他么誰啊?”
他這話說的。
是對來參觀的人說的啊。
真以為這廠是他的啊。
王長東有些尷尬,“我叫王長東,青江化肥廠的廠長,我和趙秋城趙總關系很好,麗麗認識我。”
易飛不可能不知道他。
剛才他出來時,麗麗的聲音不大,但他都聽到了,易飛會聽不到。
看來,他就是找事來了。
找就找吧,讓他罵兩句還不是就那么回事。
總不能真像曲貴敏說的開除自己。
趙秋城也不會同意啊。
化肥廠一建廠,他就是這里的廠長。
開除他,化肥廠就算能堅持下去,得造成多大損失啊。
易飛買廠是為了賺錢的,不是為了賭氣的。
廠當然是他的。
可關上門和自己的能有多大區別。
他名下多少廠了?閑得沒事才會盯著自己。
多說點好話,多賠得禮,不就完了。
最多認了這個姓曲的總經理。
易飛問道:“青江化肥廠被麗飛公司收購,你知道吧?化肥廠暫時歸青江集團,你也知道吧?曲貴敏是我認命的青江集團總經理,你還知道吧?”
“都知道。”
王長東說道:“青江集團不是還沒正式成立嗎?各個廠還是獨立的,曲總突然要大家伙都去開會,可我實在是忙,如果今年的任務完不成,我沒法向鎮里交待,也沒法向趙總交待啊,如果青江集團正式成立了,我們肯定聽曲總召喚。”
她一個黃毛丫頭憑什么到化肥廠指手劃腳。
不給她個下馬威。
以后的日子還能好過?
他就不信,易飛能把化肥廠的人全開除了。
他真這么做。
市里、鎮里都不會同意。
趙總都不同意。
幾百名工人如何安置。
趙總在青江鎮像神一樣的存在,豈能讓易飛破壞他名譽。
易飛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既然你要向鎮里負責,向趙總負責,那就滾吧,化肥廠現在是我的了,你他么愛向誰交待向誰交待,向誰交待找誰去。”
麗飛公司的工廠,憑啥廠長要向鎮里交待,向趙總交待。
你不是想交待嗎?
那滾吧。
王長東眉毛挑了挑,“小易總,您這么說就是不講道理,我不和你說,我找趙總去。”
他也有點生氣了。
就算自己做的不對,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讓自己滾蛋,以后這廠長還怎么當?
大家心知肚明的事。
坐下來談一談不就完了。
趙總也不會當著面說讓自己滾蛋。
沒有趙總,有易飛的今天嗎?
是,他媽媽是有錢。
可自己也聽說,年前他媽媽來臨東,根本沒有認他。
易飛不屑地說:“你愛找誰找誰,化肥廠關停了,所有的人全被開除了,我給你們一個小時,全部離開工廠,到時候還在工廠里的,我認為是小偷,見一個打一個,你們不是有幾百人嗎,有本事來打我啊,看我敢不敢弄死你一兩個,廠里哪怕一張椅子被破壞,我就找你王長東和馬元青,折價十倍賠償,不信就走著瞧。你和趙總是不是朋友和我沒關系,這女人打了曲貴敏,我剛才說了她是南江副總督的女兒,南江警務廳會來人調查的。”
他么的。
還有臉說和趙總是朋友。
是朋友能這么干?
別說找趙總,他就是把趙總的爹找來都沒用。
再他么的廢話,就先揍他一頓。
愛到哪告到哪告,老子是辦廠的,不是來受氣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