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飛說道:“你說是我搗的鬼就是我搗的鬼?說出去也得有人信啊,就算有人信,你也得有證據啊,否則我會告你誹謗的,我說過,你爸這病是急火攻心造成的痛覺神經紊亂,這世界上偏偏就我會治,我再告訴你,這種病有可能會遺傳,說不定你將來也會得這種病,到時候我有沒有治你的心情可不好說,沒有那條法律規定我必須救你,就是想救你,你也得出得起診費啊。”
他說完看向肖浩杰。
金光在眼中閃爍。
肖浩杰看著易飛的眼睛,他發誓,他不想和易飛對視的。
可他忍不住。
他看到了什么,似乎就是一雙很好看的眼睛。
可是心底卻莫名的產生一種恐懼的情緒。
他不知道害怕什么,就是覺得害怕。
這種恐懼迅速的蔓延,幾乎在瞬間充滿了他整個心房。
肖浩杰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恐懼讓他幾乎喪失了呼吸的能力。
肖連成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只聽到易飛說這病是會遺傳的。
什么意思,他能不明白?
肖連成“撲通”就跪下了,“小易總,你就饒了他吧。”
他就這么一個兒子,如果兒子出問題了。
還不如他死了算了。
兒子平時還行,怎么今天凈說些傻話。
和誰做對不行啊。
偏偏和這個惡魔做對。
易飛收回目光,“肖連成,我在樓下看到一輛普桑,曲總沒通知你嗎?車是水泥廠的,把鑰匙交出來,車就留在秋城建筑公司吧,回家好好看著你兒子,都多大了還不懂事,不懂事是會死人的。”
他懶得和這家伙一般見識。
肖連成不敢起來,一個勁的說是。
趙秋城說道:“肖連成,你走吧,我說過,你不仁,我不能無義,咱們的賬算是一筆購銷了,水泥廠的賬還是要查的,但我說了不追究就是不追究了,希望你好自為之吧。”
查帳追究牽涉的人太多了。
他和易飛是做生意的。
貪污受賄不歸他們管,其實做生意,怎么可能完全按規矩來。
事情搞大了。
誰還敢和他們合作?
睜只眼閉只眼吧。
肖連成把車鑰匙放在趙秋城辦公桌上,連連向趙秋城和易飛鞠躬。
他知道,趙秋城還是放過他一馬。
甚至他貪污水泥廠的錢都不再追究了。
他的心中,也隱隱生起一絲悔意。
如果自己不貪心,像楊起、方澤順一樣踏踏實實的跟著趙總干,也許更好吧。
肖連成拉著有點失魂落魄的兒子出了趙秋城的辦公司。
兩人出了公司大門。
肖連成有些擔心的看著兒子,“浩杰,你沒事吧?”
易飛的手段太神出鬼沒了。
他都懷疑,那家伙不是人。
他做的事情本就不應該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做的。
兒子突然有點像嚇傻的樣子讓他們有點擔心。
總不是易飛對兒子做了手腳了吧?
肖浩杰使勁搖了下頭,“爸,我害怕。”
“害怕?”
肖連成有些不解,“大白天,你害怕什么?”
他也有些害怕,經過這件事,誰能不害怕呢,兒子說得太多了,易飛踩死他們真的就像踩死螞蟻一樣簡單。
這不是形容句,而是事實。
到時候,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肖浩杰說道:“我不知道,就是害怕,控制不住的害怕,總覺得似乎有一只眼睛在盯著我,又似乎有一只大手抓著我,隨時可以把我捏碎。”
他也說不清楚,就像在漆黑的夜晚,自己單獨呆在一個地方。
感覺到無比恐懼。
可恐懼什么,卻說不清。
怕鬼嗎?可并沒有鬼出現,總之是害怕一切害怕的東西。
他也不想。
可控制不住自己。
肖連成嘆了口氣,還是著了易飛的道。
但兒子并沒有喊疼,腦子也清晰。
現在去找易飛,他一定也不會承認。
也只能過幾天再看看吧。
兒子沒啥問題的話,馬上離開臨東。
這輩子都不再見那個可怕的家伙。
肖連成說道:“浩杰,忘記易飛,忘記趙秋城,想都不要想他們,過幾天,咱們就離開臨東,去南方,咱有本錢,隨便做點小生意,也能把損失的錢掙回來,再也不回臨東了。”
易飛那家伙絕對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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