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云一直站在病房門口十來分鐘,確認易不再回來,才小心翼翼的進了病房。
剛才他既沒有示警,也沒有進病房。
不知道喬三會不會收拾他。
他覺定過完年還是回鄉下老家吧。
在臨東太怕人了。
對付易飛,鐵定挨收拾。
剛才他沒有打自己一拳,踢自己兩腳,已是萬幸。
上次在大街上,因為賣菜的那個女人,易飛把他們三個打倒踢打,讓他感覺到了被圈踢的感覺。
其實那次事件后,他對呆在文武茶樓就有些厭煩了。
洪家兄弟保護不了他們。
平時也就欺負下老百姓可以,遇見硬茬子還不是任人欺負。
洪家兄弟賠了錢。
他們不敢不賠。
就把怒氣發泄到他們身上,被洪爺實行家法,受的傷比易飛打得還重。
日子沒法過了。
喬三躺在病床上,兩眼直直的盯著天花板。
胡云嚇了一跳,不是死了吧。
可易飛明明站在床前,一指頭也沒有碰他。
他要是真死了,自己就麻煩了,自己是知道易飛過來的唯一一個人,他會不會殺人滅口啊。
很有可能啊。
就自己這樣的人,就是拉到山里埋了,也沒有人關心他。
胡云急切地喊道:“三爺,你沒事吧。”
床上的喬三沒有一點生息,仍是睜著毫無生氣的雙眼盯著天花板。
胡三嚇壞了,急切的喚了幾聲三爺。
喬三這才轉了下眼珠,少氣無力的說:“別喊了,沒死呢,以后就叫我喬三吧,三爺,呵呵,看見人家都能嚇尿的人還有臉稱爺?”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
現在一想到易飛這兩個字,心頭還在發顫。
恐懼的情緒籠罩著全身。
易飛站在床前讓人的感覺像什么?
像一頭老虎趴在床前?
不,比那個嚇人多了。
喬三相信,如果一只老虎進來,他絕對不會嚇得屁滾尿流。
那是一種比死亡還令人恐懼的窒息感覺。
喬三爺?
多么大的一個笑話。
胡云這才發現喬三的褲子濕了一大片。
他登時覺得自己死定了。
這種丑事被他發現。
喬三真敢把他滅口。
如果說害怕,他更怕洪爺和喬三爺。
在易飛的眼中,喬三爺這種人連螞蟻都不如,他呢,恐怕在易飛眼中就是空氣。
胡云急中生智,強迫自己尿了出來,把褲子濕了一片。
他紅著臉說:“三爺,遇到那位爺,發生這事不稀奇,我剛才在門口就嚇尿了,人癱在地上都站不起了,這會才算回過神來。”
這是不是也算患難兄弟了。
易飛來了。
幫不了忙正常,看見喬三爺丑事才要命。
喬三艱難的扭過頭,瞟了瞟胡云濕了一大片的褲子,“你回家吧,別在這守著我了,回家換身衣服。”
都是可憐人。
平時一個個吆五喝六的。
其實啥也不是。
誰在這守著也沒用,只要那位爺來了。
胡云說道:“三爺……”
他也不想呆在這,本來以為是個躲清閑的地方。
既然易飛來了,這兒就是最危險的地方。
誰知道他還會不會返回來,剛才趙麗麗在,也許他不想在老婆面前動手。
也許過會,汪博就帶人來了。
“說了別叫我三爺。”
喬三有些不耐煩,“回家去吧,你在這能怎么著,是能保護我還是能怎么著,晚上睡覺呼嚕打得震天響,滾滾滾。”
胡云退出病房。
剛才褲襠里還熱乎乎的,這時候卻冰涼冰涼的。
他咬咬牙,下了樓,出了醫院大門,向家里的方向跑去。
他決定回家換身衣服,坐明天的早班車就回老家去。
洪家兄弟不倒。
他就不準備回臨東了。
胡云有種感覺,洪家兄弟蹦跶不了多久了。
誰也保不了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