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看著喪彪低眉順眼,背耳挨揍還要小心馱著老媽的樣子,怎么也無法把它跟吃自己媽聯系到一起。
這時,唐樹一頭一臉灰地從屋里跑了出來,攔到喪彪跟前大叫道:“媽,要打你打我,別打彪叔,炕是我踩塌的,不關彪叔的事兒!”
李淑華獰笑道:“小兔崽子,你終于承認了是吧!”
李淑華抽得雞毛撣子,奔著唐樹就來了。
唐樹看了一眼唐河,唐河翻了一個白眼,說的好像我敢攔似的。
唐樹又不敢跑。
這年代的孩子,可沒有小杖受,大杖走的覺悟。
因為犯錯挨打的時候你敢跑,逮著你會往死里打的。
李淑華的雞毛撣子還沒落下來呢,唐樹就抱著腦袋縮著身子,大叫著媽我錯了,然后嗷嗷地慘叫。
你錯?錯也不行,這頓打必須得挨。
皮小子闖了禍挨打,倒底管不管用咱兩說,先說大人這口氣是出去了。
李淑華上來就抽打唐樹,唐樹挨了好幾下子,叫得更慘了。
喪彪很有義氣,想上去護著唐樹,然后被唐河給揪住了頂瓜皮。
喪彪急得嗷嗷直叫喚,還要往前沖的時候,就被虎小妹一爪子拍臉上給打了回來。
喪彪有點急了,不過馬上又一愣,然后縮著身子,乖乖地退到了唐河的身后。
李淑華也感覺到了壓迫感,老白趴在她的腳邊不停地勾著她的褲腳子。
李淑華拎著雞毛撣子轉身,就見自家的大黑牛,一臉陰沉地站在她的身后,牛鼻翕動,不停地噴著粗氣。
對噢,人家唐樹可是有干爹的,又是梳毛又是喂料,一個皮小子能把一頭牛侍候得那么周全,也是真不容易。
大黑牛膘肥體壯的,都快有兩千斤了,龐大的塊頭不是一般的有壓迫感,就算是八百斤的喪彪,輕易也不敢往它跟前湊和。
然后,大黑牛就挨了一雞毛撣子。
這個家里,就沒有誰是敢跟李淑華呲牙的,什么彪叔,干爹,親爹你也得給我靠邊站。
也就林秀兒能出來說幾句話,但是打孩子的時候除外。
大黑牛皮糙肉厚,趕牛的鞭子都是用拖拉機的三角帶做成的,你一個雞毛撣子,小意思。
李淑華氣得指著躲在牛肚子底下的唐樹叫道:“你把炕給我收拾好,要不然的話,你就睡炕洞子吧!”
李淑華說完轉身就走。
唐樹哭喪著臉說:“哥,咋整啊!”
“我連咋回事兒都不知道,我上哪知道咋整去啊!”
唐樹直接撂了,他把喪彪薅到家里去玩,跟幾個皮小子把被子鋪到了炕上,然后讓喪彪叼著他們往炕上扔。
前院的炕是舊炕,炕磚都酥脆了,平時正常睡覺還行,哪經得起這么折騰,直接就被他們玩塌了。
其它的小子都跑了,唐樹往哪跑啊。
李淑華氣得要打人,然后喪彪急了,把李淑華從屋里叼了出來,這不,李淑華更急了,把喪彪好頓打。
唐河嘆了口氣,先進屋把熊膽、熊掌交給林秀兒和沈心怡,讓她們收拾一下。
然后轉身又去了前院。
唐大山正捂著口鼻在那清炕呢,見唐河過來了,笑著說:“這炕都用多少年了,炕洞子都被煙溜子堵差不多了,也不好燒,正好趁這功夫好好收拾一下。”
“嗯吶,正好我修炕用剩的預制板還有不少,索性這兩鋪炕都重盤一下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