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心緊緊地勒在身上,壓住了傷口,但是污血依舊順著他的褲腳往下淌,一步一個血腳印。
“前門被盯死了,正常應該是炸墻進來的。
不過依著他們的揍性,肯定是從后門往里攻,所以,咱們從后門走,我開出一條路來,你們帶著雷排長,往右拐,鉆巷子。
只要鉆進錯綜復雜的小巷子……”
唐河說:“那就相當于進了林子,打獵,我們是專業的。”
“我就知道,唐哥從來都不讓人失望。”
張宸宇呸了兩聲,把嘴里的污血吐掉,從一個精英的身上翻出一個醫療包,給自己扎了兩針,人一下子就精神了起來。
然后又撿起了盾牌,吃力地頂在了身前,向唐河叫道:“走了,我響了,你們再往外沖!”
“誒……”
張宸宇根本就不給唐河他們說話的機會,趁著那股子精神勁兒,頂著盾牌嗷嗷地大叫著從后門沖了出去。
緊跟著,就聽到了一陣嘰里哇啦的喊叫聲,還有一陣陣急促的槍響聲。
“轟……”
巨響聲中,整棟樓都在不停地晃動著,大量的煙塵從后門噴涌而入,讓人無法視物。
巨響之后,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杜立秋背起付雷的尸體,甩開大步就撞進了煙塵里打頭陣。
武谷良端著56沖,扭身背對著唐河,示意他走中間,自己來斷后。
唐河也不矯情,緊跟杜立秋沖了出去。
已經找不到張宸宇了,這么大威力的爆炸,連收尸都省了。
地上,還能看到穿著黑衣,戴著黑頭套的死人。
只不過衣服破損,頭套也歪扯著,就差沒光著了。
走在前方的杜立秋悶哼了一聲,然后就是嘭的一聲。
“怎么了?”
“沒事兒,碰著個半死不活的,讓我踢死了。”
唐河瞄了一眼,一個衣衫破爛的金毛,脖子怪異地歪著,槍也甩出去老遠。
杜立秋這一腳,踢得真是精準。
沖出后門的巷子口,剛剛拐進去,兩個黑頭套正蹲在墻角舉槍瞄準著他們。
草,又他媽的是對槍。
上次沒死成,這次還能那么幸運嗎?
唐河心里轉著念頭,還是舉起了槍,不打過怎么知道。
對方搶占了先機,都是半自動,自動火力,誰搶先,誰就擁有著巨大的優勢。
這時,一陣急促的槍聲響起,兩個黑頭套的腦袋一歪,接著全身往外迸著血。
兩名穿著便裝的悍匪,端著56沖從拐角處一露頭,然后嗖地一下又縮了回去。
隨后,傳來孫寶明熟悉的聲音。
“小姨夫,是你們嗎?”
“是我們!”
唐河剛剛回答,孫寶明就沖了出來,然后哭著撲向唐河。
“小姨夫,你可別死啊,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向我小姨交代啊!”
“你交代個粑粑!”
孫寶明叫道:“我他媽的怕啊,老英不地道,說好了只是普通的江湖沖突,結果他們把特種舟艇部隊給調來的,就是特種部隊,老他媽厲害啦。”
“厲害個粑粑,讓我們整死十來個了!”
唐河一把推開孫寶明,后頭是十幾個悍匪模樣的漢子,分散在巷子里,一舉一動都顯得格外精銳。
當唐河跟領頭的方臉大胡子目光對視的時候,雙方的眼睛都亮了。
大胡子一搓胡子,唐河一抹腦袋。
兩人同時說:“要不,干一下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