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美云省,江山如畫。
奇山峻嶺,美不勝收。
盤山而行的砂石公路,難如上青天。
客車晃晃悠悠的,好像隨時都會摔下山似的。
做為東北人,到了外地,第一時間,第一印象,就是想看看當地種地種成什么樣。
唐河瞅著位于山間,東一塊,西一塊,每一塊地都沒有自家的炕頭大,種地水稻、苞米啥的。
唐河他們早就習慣了東北農田一根壟恨不能就有一公里了。
現在看著這一塊塊零零碎碎的地,心里直抽抽。
杜立秋趴在車窗上,一張大臉糾糾著,“唐兒啊,你瞅這地,零散成這個鬼樣子,咋種啊,咋收啊。”
武谷良說:“媽的,種這種地,碎乎得都能讓人發瘋啊。”
唐河微微一揚下巴:“你看看那一片,那片地比較大一些,種著苞米呢。”
杜立秋和武谷良順著唐河的目光望去,然后眼睛都直了。
只見一片綠油油的苞米地,從山腳下,一直延伸到了山頂上。
再看那山,那叫一個陡,那叫一個高。
天知道這邊的人,是怎么把苞米一直種到山頂上去。
這哪里是種地啊,爬到山頂上,天都黑了個屁的,一天天的凈爬山玩了。
說真的,東北人是真的不太理解這種種地的方式,咱講究的是一個丑妻近地才是家中寶。
不理解歸不理解,但是看著零碎的田地,看著那一直上山的田,還是很尊重的。
只能說,東大的人吶,為了種地,真的是什么事兒都干得出來。
怪不得自古這邊出善戰的狼兵呢,換誰活在這地方,都他媽的善戰啊。
真往根子上究的話,在這地方殺人可比種地簡單多了。
正在晃悠的客車嘎吱一下停了,唐河還以為是車壞了呢,結果是路塌了,客車過不去。
司機說這路沒個三五天也修不過,現在要返回,要自己走的就下車,不退票的啊。
車上當地的人都已經習慣了,直接坐車再回去就好了。
唐河的臉皮抽抽著,這種破路,就不適合開車,走路或是騎自行車更加合適。
再這么耽誤下去,等下雪入冬了自己都回不去家啊。
我他媽想家。
我他媽想媳婦兒想兒子啊。
唐河很有一種要把客車扛起來,走過塌方路段的沖動。
唐河跟司機打聽了一下,說是前方二十里外,就有個縣城,于是,唐河決定,徒步前往二十里外的縣城,買幾臺自行車蹬著,也比坐客車快啊。
唐河他們下了車,一點塌方,繞點山而已,對于獵人來說,根本就不叫個事兒。
只不過,唐河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這二十里,區區十公里的距離問題。
這山上的路,盤來繞去的,仨人一直走到快天黑了,以仨條壯漢的腳程,怕不是走出去三五十里了。
再一回頭,嘿,您猜怎么著。
塌方的那個地方就在對面,直線距離甚至不超過兩公里。
也就是說,他們走了小半天,才走出去三五里地。
我他媽在大興安嶺鉆老林子,小半天的功夫,也得走出去十幾里地吧。
唐河嘆了口氣,對這地方的山路算是徹底服氣了。
那還說啥了,找個地方過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