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詭異的氣息,讓唐河他們的心里都有些毛毛的。
稀奇古怪的事情不是沒經歷過,而且經歷的還不少。
但是像眼前這種,家家閉戶,人人窺視又不敢靠前還是頭一回。
好像唐河身上帶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一樣。
唐河他們都有些發毛,更別提沐花花這個小姑娘了,有些害怕地抓住了杜立秋的手,小聲說:“哥,是不是有鬼?”
沐花花的方言很重,但是小姑娘很機靈,跟他們走了幾天,至少說話能聽懂了。
杜立秋揉了揉沐花花的腦袋,“放心吧,就算有鬼,哥也能把它撕成兩半,要是女鬼就更好了……哈哈!”
杜立秋難得正經,沒當著沐花花說什么不正經的。
唐河有些無奈,放眼望向村子,一般,村里最好的房子,就是村長家了。
小村不大,稍轉一圈,見到一個房子修得比較好的,應該就是村長了。
唐河站在門口,高聲叫道:“有人在家嗎?”
唐河一邊叫了好幾遍也沒有應答。
杜立秋怒了,上前推開門,晃著膀子就進來了。
院里還有一只黃狗,夾著尾巴,拉拉著尿,嚎嚎地慘叫著鉆進了狗窩里,看到唐河他們就像看到了不干凈的東西。
“砰!”
一聲槍響,一發子彈打在杜立秋的腳前。
唐河咦了一聲。
是56半,好準的槍法啊。
嘎吱,搖搖欲墜的木門被推開了,一個長得黢黑又削瘦的中年男人,拎著一支56半從屋里走了出來,一臉警惕而又驚恐地看著唐河他們。
拎槍的手在抖,搭在扳機上的手指頭也在抖。
唐河看在頭皮發麻,草的,手指頭直接勾在扳機上,還他媽的哆嗦,很容易走火的啊。
唐河趕緊道:“我們是外地來的,想找村長問點事情!”
“我就是村長,我不想告訴你們任何事情,走,馬上走,否則我就開槍啦!”村長厲喝道。
唐河聽著村長的喝吼聲都驚呆了。
這年代,出行很慢,時常會錯過宿頭,遇到了村子,找村長幫忙,看誰家有地方,借宿一宿是常事。
最不濟,也能安排到村委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到了后世,這個習俗,或者說這個傳統,也只有地廣人稀的藏區和疆區還有所保留了。
在內陸或是沿海地區,你到一個村里找人家借宿,人家會以為你腦子有病。
像現在這樣,直接拿槍往外趕,更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唐河的腦海中,瞬間想到之前山中種毒事件。
聽說云省這邊,這方面更加泛濫。
秦爺在扎蘭屯那邊有個老兄弟,早年間參加過游擊隊,后來組織安排他到云省工作,結果人家死活不去,說云省太亂,老太太的笸籮里都有手槍。
結果,因為不服從組織安排,被開除黨藉,開除隊伍,回家當老農民了。
唐河現在算是見識到了,難不成這是一個毒村?
唐河拽住了要發怒上去開干的杜立秋,慢慢地往后退,同時警惕地看著四周,萬一被全村圍攻的話,得先找好撤退的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