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村子四周全是山,在山里逃命,咱是行家。
不過,這邊的山跟大興安嶺不一樣,沐花花可以給他們當向導。
嗯,萬事俱備,優勢在我。
“站住!”
村長突然厲喝了一聲,槍口指向武谷良。
武谷良趕緊舉手,更是憤憤不平,我他媽的從進了村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啊,我一臉純良,你拿槍指我干雞毛啊。
村長的槍口微微一晃,厲喝道:“你那個盒子里,裝的是什么?打開,現在就打開,否則我斃了你!”
“我草,你他媽……”
“少廢話,搞毒搞到我們達嘎拉里村來了,我他媽當兵打仗的時候,你們還在你媽懷里吃奶呢!”
村長臉上的驚懼不見,黢黑的臉上反倒浮現了極其兇悍的神色。
唐河忍不住驚咦了一聲,搞毒的有多兇悍他見過,動不動就拉手榴彈跟你同歸于盡,反正抓住了也是個死。
但是這個村長,不怕搞毒的,那他之前的驚懼,倒底在怕什么?
唐河說道:“給他看!”
武谷良嘰嘰歪歪地打開了盒子,木板做的盒子,放著付雷的骨灰。
骨灰當然不是燒成粉末的,而是還有一些成塊成塊的骨頭。
村長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唐河說:“這是付雷的骨灰,他說是這個村兒的,托我們把他送回來。”
“什么?老付的兒子死啦?他,他不是在西北當兵的嗎?不對,我聽說他退役了,去深城干買賣去了啊。”
唐河道:“沒錯,但是他死了。”
唐河說著,從兜里掏出介紹信,還是郵局給開的。
村長看了一眼介紹信,頓時松了口氣,把槍背到了身上。
“原來是遠方來的客人,對不住了,實在是……算了算了,走,我帶你們去老付家,把東西交了,你們就走吧!”
村長說著,扭身向沖屋里喊了幾聲,意思是自己不回來,誰都不許出來,然后又把門關好落鎖,這才領著唐河他們往外走。
村長一邊走,一邊發出刷啦刷啦的聲音,唐河這才發現,他穿的褲子比較奇特。
就是那種用化肥袋子做成的褲子,這年月叫尿素褲。
這處東西,東北人只聽過,很少有見過的。
大家都很窮不假,但是再窮,東北的條件也要比其它地方好很多,補丁很正常,再咋地也不至于穿不起褲子,穿不起棉襖棉褲。
你別說,這種尿素褲子,收得很緊,還露著腳脖子,很有一種后世精神小伙吊腳褲的前衛時尚感。
村長在前面一邊領路,一邊警惕地望著四周,一副隨時準備抄槍開干的模樣。
唐河忍不住問:“村長,村里是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村長一個哆嗦,扭頭看了唐河他們一眼,眼中閃過一抹不忍的神色。
“你們是外地人,跟你們沒關系了,送完付雷的骨灰之后,你們趕緊離開!”
杜立秋切了一聲:“能有啥,我們啥沒見過!”
村長冷冷地說:“這個,你們還真沒見過,不想死就趕緊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