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立秋拒絕了沐花花的提議,沐花花也不敢反駁,只是時不時地看一眼杜立秋,然后再低頭。
那股子可憐巴巴又帶著點委屈,偏偏帶逆來順受的勁兒,東北人學八輩子都學不會。
沐花花沒怎么樣,杜立秋倒是急得像便秘了一個月似的,不吐不快啊。
“花花,你有話就說,再憋出個好歹來。”
沐花花低著頭說:“我要跟你們走了,這里是我家鄉,我想在走之前,為家鄉做點事。”
沐花花的話,讓唐河他們都一愣。
家鄉這兩個字,各外沉重。
特別是對漂泊在外的人來說,更加沉重。
就像后世流散各地的東北人,哪一個不希望東北振興啊,家里的日子但凡好過,誰樂意出門闖蕩啊。
杜立秋腮邊的肌肉跳了跳,然后扭頭跟唐河說:“唐兒,我腳著我之前的想法沒問題,問題就是花花的安全。”
唐河瞪了杜立秋一眼:“你個大聰明又要整什么妖蛾子?”
杜立秋強忍著唐河帶來的壓迫感說:“這樣,讓花花在河邊洗點啥,然后我躲在水里頭抓著她的腳腕子,甭管是啥玩意兒,都別想抓走她。
你們趁機會槍打,槍打不著,我用刀也能捅了它,你看咋樣?”
“要我看,不咋樣!”
沐花花趕緊說:“可以的,可以的,立秋哥哥肯定能保護好我的!”
唐河看著沐花花黑瘦的小臉,盡是可憐巴巴的樣子,想跟自己爭辯又不敢,只是一個勁地說可以,忍不住嘆了口氣。
杜立秋干別的不靠譜,但是兩件事,你可以絕對相信他。
一個是搞女人,一個就是短兵相接武力,這兩樣,他從不讓人失望。
唐河一點頭,沐花花立刻喜滋滋地從包里往外掏襪子。
唐河他們昨天穿過的襪子啥的還沒洗呢,正好趁這個功夫洗一洗。
村前這條小河很淺,最深的地方也不過才到膝蓋而已。
河水也沒那么涼。
說沒那么涼,也只是相對大興安嶺的控山水。
不管怎么說,這也是山區,山里的水,哪里有熱乎的。
不過,杜立秋還是咬著牙,躺到了河水里,嘴里含著一個竹管子喘氣,同時一只大手緊緊地抓住了沐花花纖細的腳脖子。
唐河藏身到付家的院子里,武谷良選擇了鄰居家的墻根,都是視野開闊的射擊點。
這年頭的襪子都是青綸的,化工材料的襪子穿著很滑溜,但是不吸汗,又在山里連走再騎車的,別管你有沒有腳氣,那味兒不是一般的鮮亮。
沐花花把襪子洗了好幾遍,洗得干干凈凈,沒有一絲味道,像新的一樣。
可是老山婆依舊沒來。
唐河他們倒不是急,打獵守獵嘛,最需的就是耐心。
可是沐花花等不了,水挺涼的,藏在水草里的杜立秋,偶爾冒著頭喘上幾聲,大黑臉都快凍成大白臉了。
沐花花一咬牙,索性脫起了衣服。
杜立秋的眼珠子一瞪,剛要阻止她,沐花花就做了一個悄聲的手勢。
又黑又瘦的小姑娘就算脫光了也沒什么看頭。
但是,那種年輕的,肉嫩骨脆的感覺,是怎么都藏不住的,這樣的獵物,最好吃了。
沐花花蹲在河邊洗起了澡,她要把自己洗個干干凈凈的,送給老山婆吃。
只要它敢吃自己,唐哥他們就有機會為云省除去一害。
自己在離開之前,也算是為家鄉做了一件好事,至少,自己不算再虧欠它了。
唐河架著槍,小心地四下觀察著,不放過任何一處異樣。
但是,在沐花花為中心,向四周輻射,卻沒有發現任何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