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山婆這一坐起來,頓時讓村民們發出陣陣驚呼聲,忽啦一下就向后退去。
唐河把槍抱在懷里,冷冷地看著醒過來的老山婆。
杜立秋掐著腰,哈哈大笑,又蹦又跳地叫道:“哈哈,老山婆可沒死,他醒啦,現在他歸你們啦,你們是供起來還是送山里,都是你們的事兒啊。
你們要是沒那個基巴本事,就把自家孩子送出來讓他吃啊。
雜草的,你們活該,你們活該知道嗎?”
武谷良沒吭聲,眼珠子嘰里咕嚕地轉,不停地打量著老山婆的衣服,特別是此前掏小蘑菇的口袋,顯然是琢磨著還能不能再掏出幾個來,讓他再體驗一下干嫦娥的滋味。
唐河氣得給了他一腳。
你他媽的腦子里長的都是鳥嗎?就不怕天打五雷轟?
武谷良挨一腳都沒退,實在是那滋味兒,誰嘗誰知道啊,都不咸你知道嗎。
老山婆發出唔唔啊啊的低吼聲,翻身哇哇地吐了幾口水,然后緩緩地站了起來,彎腰駝背地盯上了那些村民們。
村民們嚇得慘叫著,連滾帶爬地往家跑。
這時,唐河的懷里一松,56半被人搶去了。
唐河伸手去抓槍帶,一把沒抓著。
就連沐花花端著56半,蹭蹭兩步就竄到了老山婆的身后。
老山婆一扭,呲著黃牙發出啊的一聲低吼聲,槍管塞進了他的嘴里。
沐花花緊緊地抿著小嘴兒,眼中含著淚扣動的扳擊。
“砰!”
一聲槍響。
老山婆的后腦處,鮮血混和著碎裂的頭骨噴灑成一片血霧。
老山婆蹬蹬地退了兩步,忽通一聲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噢,耶,花花好樣的!”
杜立秋沖上去,一把搶過沐花花的槍扔給唐河,抱著她狠狠地掄了兩圈又放到地上。
“什么狗基巴山神的兒子,還不是挨一槍就死!”
武谷良趕緊撲過去翻老山婆的口袋,至于死得難不難看……
別鬧了,死的比這難看的見得多了。
唐河也嘆了口氣,死就死吧,倒是沐花花這股子果斷的勁兒,深得他的喜愛啊。
東北人辦事向來利索又痛快,最煩磨磨嘰嘰的,像沐花花這樣,招呼都不打一下,說干就干,用東北話來說,就是賊透漏。
唐河正想讓摸尸的武谷良把老山婆的衣服扒了,看看這倒底是個什么玩意兒,山神的兒子倒底長啥樣的時候,啪的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一個老頭子,健步如飛,沖上來給了沐花花一個大耳光子。
沐花花被打得一歪頭,明顯被打迷糊了。
她捂著被打得紅腫的臉,眼中含著淚,卻抿著小嘴兒,哪怕委屈也不哭不喊不出聲。
老頭子這一個大耳光子,把唐河他們三個人全都打懵逼了。
倒不是被嚇的。
你但凡薅過來一個東北人,你問他,閨女乖巧又懂事,還有眼力見能哄人能干活的,這樣的閨女你舍不舍得打?
你還打?誰他媽動一根手指頭都要拼命的好嗎。
老頭子指著沐花花的鼻子,嗚里哇啦地用方言喝罵著,其它的村民也圍了上來,不停地叫罵,有些話能聽得懂,好像是要把沐花花拖到山里,獻祭山神賠罪。
付大嫂不停地向村民們大叫著,非但沒人理她,反倒把她推了個跟頭。
付大嫂坐在地上,一臉驚恐地撐著肢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