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口聲聲說感情,可是蕭瑾,你我之間哪有感情!”
顧朝顏挺直背脊,目色清冽,“當年我入寒城救你,一為寒城百姓,兩軍對陣百姓無辜,唇亡齒寒,亦為潭州,為我顧府。
傾盡家財是我一場豪賭,往大了說,賭朝廷能看到商人熱血,莫對商戶過于苛捐,往小了說,賭我顧府在寒城一役
之后,聲望跟人脈更進一步。”
“朝顏……”
“寒城一役,沒有私情。”
顧朝顏打斷蕭瑾,“戰后你班師回朝,我回潭州,原本不會再有交集,不曾想蕭將軍竟來提親,我雖到了婚嫁年紀,但因父親不舍,又一直忙于生意,從未將心思放在男女之事上,忽有人登門求娶,又是如將軍這般風光霽月的人物……現在想想,著實是我沒見過什么世面。”
“朝顏,我知有些事是我的過錯,我們回家再說。”蕭瑾聽出顧朝顏言辭間的不滿,低聲道。
五皇子說的對,縱使顧朝顏欠了朝廷銀子,可她有娘家人,總歸連累不到將軍府。
反倒是有顧朝顏,他在五皇子陣營里的地位,將無可撼動。
“我想與將軍說,你求娶,我遠嫁,情出自愿,但也實在談不上你我之間有什么感情,一時歡喜。”
“顧朝顏……”
蕭瑾有些生氣了。
“大婚當晚,你接圣旨出征,我心念你征戰辛苦,以我所賺銀兩在府中侍奉長輩,照顧子靈,無微不至,捫心自問,這一年里我當得起將軍府主母的稱號。”
“你做的很好。”蕭瑾十分認同的點了點頭。
“可若提感情,你在南征雖苦,有阮嵐,我在府中雖有期盼,倒也沒那么想念。”
見顧朝顏又將阮嵐拿出來說事,蕭瑾臉色微變,“就不能回府……”
“我與蕭將軍說這些,是想告訴將軍,你我之間,并沒有什么感情,
更不可能是如將軍說的,感情濃厚。”
顧朝顏沒有理會蕭瑾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直至蕭將軍南征歸來,把阮嵐帶到我面前,欲娶她為平妻,你我之間,再無感情可言。”
“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說,從那一刻起,你蕭瑾在我顧朝顏心里,已經是毫不相干的人了。”
蕭瑾不可置信看向眼前女人,不相干?
若不相干,他怎么會在這段時間里愛上這個女人!
“護城河修筑工程,還有阮嵐的案子……”
“我寧可將嫁妝扔到護城河下長埋,也不想留在將軍府里哪怕是一個銅板,那樣,我會覺得自己吃虧了。”
顧朝顏語氣平靜,“阮嵐若真是梁國細作,蕭將軍遭難,以我當時的身份,也很難獨善其身。”
“顧朝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我只怕蕭將軍聽不懂。”
蕭瑾當然聽懂了,“你是想告訴我,你不愛我,你做的那一切都是為了你自己?”
“前提是,我也并不欠你。”
顧朝顏看向蕭瑾,大大方方開口,“從今以后,你我互不相欠,我不提往昔,將軍也莫提過去,你走你的陽關道,我也自有我的路要走,不幸遇見,權當不識。”
“顧朝顏!”蕭瑾盛怒,“我給你機會,把話收回去!”
“潑出去的水,焉能收回。”
“為什么?”蕭瑾根本不明白,問題出現在哪里?
明明之前他都已經感受到顧朝顏對他死心塌地的喜歡了
!
他也動心了!
“話已至此,蕭將軍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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