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崆山,左翼。
蕭瑾率兩萬兵,又守著制高點,終于將梁軍盡滅,余兵一萬二。
正待他欲整兵前往虎洞時,參將忽至近前,“蕭將,中翼傳來軍令,命吾等守在觀景臺,隨時準備接應中翼謝將兩萬兵卒。”
三翼傳遞軍令以信號彈為準,不同顏色不同數量的信號彈,代表不同意義。
蕭瑾震住,“中翼軍為何要來左翼?”
參將搖頭,“末將不知,好似中翼遇到強敵。”
蕭瑾亦沒多想,既是謝承軍令,他遵從便是。
偏這時,一士卒上前,“蕭將軍,軍情有變!”
聽到這句話,蕭瑾心頭一顫。
這是他與裴之衍約定的暗語,一旦裴之衍有密信相傳,便差人說出這句話!
旁邊參將不知內情,“何變?”
“你先下去清點兵卒待命!”
參將得令,離開。
蕭瑾則看向過來稟報的兵卒,那兵卒前上一步,將手里密信交給蕭瑾。
蕭瑾展平。
‘即刻行兵虎洞,攻鄴城。’
看清密件內容,蕭瑾整個人都不好了。
謝承剛下軍令要他支援中翼,裴之衍卻叫他即刻行兵,怎么回事?
聽誰的!
“蕭將軍,王爺說此戰意在鄴城,攻下鄴城者,大功。”那兵卒顯然不是軍中兵將。
蕭瑾陷入兩難,反復權衡利弊。
他固然要巴結謝承,可真正讓他東山再起的人是裴之衍,無論剿匪還是此戰,都是裴之衍的安排。
另,謝承對他有所隱瞞。
他已經在左翼打到這個時辰都不見姜禹出兵,可依謝承戰前豪言,今晚戌時必要拿下鄴城,算起來,姜禹大軍該入崆山了!
如今謝承要帶兵來左翼,說明中翼出了問題,右翼呢?
他為何不去右翼!
只有一種可能,右翼是他為姜禹開的道!
算起來,楚晏在右翼,必隨姜禹攻城。
那功勞,可就是楚晏的!
思及此處,蕭瑾當即叫來參將,“傳軍令,急速趕往虎洞!”
參將愕然,“將軍,謝將的軍令……”
“沒有謝將的軍令,只有我的軍令!”
見蕭瑾如此,參將不得已傳令,卻在傳令之后被尚未死透的‘梁兵’一箭封喉……
陽城,客棧。
臨窗的方桌旁邊,黑衣人不斷抓住飛回來的信鴿,又不斷放出。
作戰圖上的紅色標記反復更改。
“王爺,謝承當真去左翼與蕭瑾匯合了!”
裴之衍接過黑衣人遞來的字條,深邃黑目露出冰冷寒光,“你猜他會不會想到,這是條死路?”
“蕭瑾也已行兵離開觀景臺。”黑衣人看向作戰圖,“吳信大軍緊追謝承,觀景臺若無援兵,謝承會不會敗回陽城?”
“不管姜禹了?”
“崆山梁兵十萬,鄴城無兵……”
聽黑衣人這么說,裴之衍笑了,“你啊!終究不明白攻城略地的意義,
莫說鄴城有沒有余兵他不敢估算,就算鄴城無兵,周圍皆是梁國郡縣,最近者一個時辰便可派兵增援,倘若謝承不將吳信麾下四萬兵耗死在崆山,姜禹很有可能遭遇腹背受敵的困境,甚者他跟楚晏的六萬兵會被耗死在鄴城,那此戰,他們輸的徹底,謝承寧死都不會背負這樣的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