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滿地殘尸,吳信鷹目如潭。
這時,有士卒拿著密信行到近前。
吳信接在手里,展開。
‘謝承必至落鷹坡。’
看著手中密件,吳信薄唇淺抿,冷冷一笑,“來人!”
他叫來隨行參將,命其率領兩萬兵佯裝追擊蕭瑾,實則是在虎洞前五百米位置變道,包圍謝承,且截斷有可能支援謝承的援軍,他則率另外兩萬兵卒,分兩路直追謝承。
時間總是過的很快。
自謝承出兵,至落鷹坡,已近酉時。
依他估算,參將帶領的一萬五千兵當與蕭瑾匯合,吳信大軍也快到了虎洞。
此時落鷹亭內,謝承遙望虎洞方向,只等參將發出信號彈,便可下令包抄吳信大軍!
“謝將,不好了!”
領兵先鋒突然沖進涼亭!
不等他開口,謝承見來時路隱隱有火光閃爍。
“是……”
“是梁兵!”領兵先鋒單膝跪地,“保守估算有一萬!”
謝承大驚,吳信竟帶兵兩萬兵來了落鷹坡?
他怎么會來落鷹坡?
退一萬步,謝承想過吳信有可能會探尋此路,卻沒想到會帶兩萬之眾。
正待他想應對之策時,虎洞方向亦有火光。
“將軍!”先鋒指向對面。
謝承雙目微寒,“發信號彈!”
先鋒當即拉響鳴鏑,三道信號發出去,對方并無回應,“是梁兵……”
毋庸置疑。
看著兩路夾擊過來的梁兵,謝承額間滲出細密汗珠。
雖然想不通,但眼前戰局說明一切。
吳信的目標不是奪崆山,守鄴城,而是他。
“傳令行兵,向左!”
先鋒正要領命,卻見去路竟也有火光,“將軍……我們被圍了……”
謝承猛然轉身,果然有火光!
梁軍兵行三路,將他圍至落鷹亭。
夜風起。
涼亭里,謝承白須隨風輕蕩。
從初時震驚到此刻決絕,只是數息,“虎洞方向可有信號傳回來?”
“回謝將,并無。”
“傳我軍令,全力回攻觀景臺!”
先鋒不解,“觀景臺方向至少一萬兵,我們何不朝沒有梁兵的東南方向尋出路?”
“你覺得,吳信為何沒在東南方向布兵?”
先鋒語塞。
“東南方向地勢險峻,野獸出沒,朝那里進兵無異于自尋死路,只要吳信堵在去路,沒有援兵我們只能等死。”
“那為何不去虎洞與李參將跟蕭瑾匯合?”先鋒不解。
謝承看向虎洞方向,“你可知左翼有一處臥龍澗?”
先鋒見過左翼作戰圖,“末將知道……”
“臥龍澗長約千余米,山澗太深,行兵到那里看不到信號彈。”
先鋒,“將軍的意思……蕭瑾沒有在虎洞待命,他……他往鄴城去了?”
雖然沒有確實的消息,但他們兩次發出信號彈,虎洞那邊沒有回應,足以證明那里無人。
先鋒大怒,“蕭瑾怎可違抗軍令!”
“來不及管那些,即刻帶兵,攻回觀景臺!”
“可是……”
“四個方向,若有變數,唯觀景臺,那里距離陽城最近。”
話雖如此,謝承并沒報任何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