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容的憤怒,一半來自裴潤背刺,另一半來自對姜梓的恨。
很明顯,姜梓早就知道裴潤真實目的,才會在他‘投誠’過來的時候不慌不忙,甚至在宮里,沒對程嬪的‘死’有任何‘動作’。
“她想聽審?她是被告,怎么聽審!”
裴啟宸一時迷茫,“被告?”
“裴潤告本宮害死程嬪,本宮不可以告程嬪是姜梓害死的?”
“可裴潤說他有證據……”
秦容冷笑,“本宮就沒有證據了?”
裴啟宸還是心憂,“母后有證據?”
“宸兒,難不成在你眼里,程嬪當真是母后害死的?”
“兒臣不敢。”裴啟宸垂首。
“這件事你無須插手。”秦容眉目如冰,“你與裴錚斗了這么久,無非姜梓給他撐腰,母后也是時候為你做些事了!”
“母后……”
“陽城那邊可有消息?”
說到這里,裴啟宸眉宇緊蹙,“之前裴潤解釋,派蕭瑾過去是為奪姜禹性命,如今裴潤……兒臣只怕蕭瑾此去目的,在謝承。”
秦容目狠,“該死的裴潤!”
“好在九皇弟去了陽城,或許能護住謝承。”
“他都不知道蕭瑾要對付的是誰,怎么護!”秦容神色焦慮,“如今你沒了杜長生,若連謝承都沒了,太子之位岌岌可危!”
裴啟宸反而沒有那么慌,“母后可聽過顧朝顏?”
秦容下意識看向站在旁邊的珞瑩。
“回娘娘,顧朝顏原是蕭瑾發妻,二人因蕭瑾南征帶回來一個叫阮嵐的女子反目,現已和離。”
秦容恍然,“她啊……本宮前段時間聽聞她與裴冽走的近?”
“正是。”
裴啟宸早在杜長生找他求助的時候,已經想好了替代人選,“顧朝顏是江寧顧府顧熙養女,顧熙稱得上江寧首富,且是皇商,她還有一個弟弟,叫秦昭,是淮南商會的商主。”
秦容想了數息,“打鐵須得自身硬,她若沒什么本事,也是不行。”
“她在鎣華街有十家商鋪,皆贏利。”裴啟宸又道,“還有,前段時間她在西郊外荒地開墾出一片墓地,經營的非常好。”
秦容有些嫌棄,“做墓地生意……”
“最好一塊墓地,賣了一千萬。”裴啟宸在裴冽還錢第二日便差人打聽,毫不夸張說,那塊墓地價值,絕不亞于地下鐵礦。
秦容,“……墓地有限。”
“除了墓地,她在金市開了家喪葬館,叫歸冥閣。”
秦容真的很不喜歡這種行當,皺了皺眉。
“因為綁著歸園,規格都是一流,聽說單子已經接到明年。”
秦容不可思議,“接到明年?”
“有些客戶瀕死。”裴啟宸起初也沒想到顧朝顏能把死人生意做的這樣風生水起,“重要的是,她與裴冽走的近,是眼下兒臣所能想到的,最快接替杜長生的人選,我們可以先用她。”
秦容點了點頭,“若她真有本事,那便撮合她跟裴冽,也好忠心于你。”
“兒臣正有此意。”
他知道,裴冽鐘情顧朝顏。
“至于陽城方面,謝承沒事最好不過,若真出事……”
裴啟宸拱手,“謝承有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