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知道秦月華身份的時候她也驚的半天沒說話,“秦嬤嬤是你外祖父安插在皇宮里的眼線,比本宮入宮還要早十年。”
裴啟宸越發震驚,不敢置信。
“秦嬤嬤,你同太子說說。”
“是。”
秦月華領命,側轉身形面向裴啟宸。
裴啟宸又仔細打量一番,發現她雙手粗糙干裂,指節粗大,指甲微微發黃,邊緣破損且嵌了些污穢,實在不像是什么精明的人。
“說起來,太子殿下還應該稱呼老奴一聲姑外祖母。”
裴啟宸震驚,看向自己母后。
秦容點了點頭。
“老奴是你外祖父的庶妹,二十歲那年因病而逝,自此改頭換面,成了宮里的宮女,這一呆就是四十年。”
裴啟宸眉宇緊皺,“改頭換面?”
“老奴本就是庶出,很少有人知道秦府還有我這么一個人,再加上入宮前服用一些可以改變容貌的藥,稍加修飾,新的身份又無懈可擊,這么多年倒也沒人懷疑過老奴的身份。”
裴啟宸仍然處在震驚中,“母后早知……姑外祖母的身份?”
秦容搖頭,沒說話。
“皇后娘娘昨日才知。”
裴啟宸驚訝不已,“姑外祖母……”
“太子殿下千萬不要這么稱呼,萬一被人聽到可大可小。”
裴啟宸暗自壓下震驚,“你為何不早與母后相認?”
“這是你外祖父的意思,凡下棋者,手中皆有明暗棋子,明者擺于棋盤之上,黑白分明,步步為營,招招見血,暗者藏于袖中,隱而不發,伺機再動,出其不意,明子為兵,暗子為謀,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裴啟宸領悟,“珞瑩是明子,你是暗子?”
“你母后是明子。”秦月華糾正道。
裴啟宸看向座上秦容。
秦容并沒有因為這樣的說法而動怒,“你外祖父死的早,否則怎能讓姜氏一族在朝中這么肆無忌憚!”
裴啟宸回看秦月華,“那你現在又為何與母后相認?”
“珞瑩不能再用,皇后娘娘身邊一時沒了能用的人,老奴也是時候走出來了。”
這個理由倒也信服。
裴啟宸思忖片刻,“有關郁妃的謠言……”
“太子殿下放心,此事不管誰查,都查不到皇后娘娘身上。”
見其遲疑,秦月華又道,“老奴辦事,連你外祖父都很放心。”
“郁妃到底怎么死的?”裴啟宸看向眼前這個所謂的姑外祖母,“當真如謠言那般?”
“郁妃因失寵,郁郁寡歡,最后自己想不開,割了腕。”
“當真是割腕?”
座上,秦容淡聲開口,“割腕之事,裴冽知道。”
裴啟宸震驚,“他知道?可他從來沒同我講過!”
“本宮也沒同你講過,整個皇宮里知道郁妃死因的人不多,而且你知道了也沒什么意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