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知道。”
陳榮瞄了眼站在旁邊的陸恒。
今非昔比,如今的陸恒已是皇親國戚了……
看著被衙役帶走的裴之衍,葉茗收回視線,低頭品茶。
“謝承還留著裴之衍當年罪證?”秦姝驚訝。
葉茗迎上秦姝那雙滿是詫異的目光,“若他真有,陸臨風也不會死。”
秦姝也覺得是這樣,謝承若想拿當年之事掣肘裴之衍,早該下手,何至于等到魚死才想著破網?
“可是陸恒說的那幾個人名,全都對得上。”
葉茗瞧著秦姝,半晌未語。
“知情者另有其人?”秦姝挑眉。
“秦姑娘想一想,裴之衍為何會幫俞佑庭看孩子?”
秦姝知葉茗所指‘孩子’,裴潤。
“裴之衍自己說過,當年若非俞佑庭在獵場告密,他就算殺了現如今的齊帝裴璟,自己也會因為東窗事發喪失繼承大統的資格,所以他才會臨時‘救兄’,以換取謝承永守秘密。”
“俞佑庭怎么會知道那個秘密?”
秦姝微微瞇起眸子,仔細思忖,“夜鷹?”
“秦姑娘想左了,此事與夜鷹無關,也與十二魔神無關。”
見秦姝眼中的探尋跟疑惑,葉茗又道,“以我愚見,自是俞佑庭得到消息,可當時的俞佑庭有什么本事呢,那時的他只不過是臨時被調派到裴璟身邊的小太監。”
秦姝狐疑看過去,“有人在他背后指使?”
“那個人會是誰?”葉茗問道。
秦姝倒真真的把大齊皇室里有些本事的人都想了一遍,沒有答案,“鷹首覺得是誰?”
“你我閑聊,我心中確實有一個人選。”
“誰?”
“齊帝。”
葉茗目色深沉,“裴璟。”
秦姝顯然沒有想到這個名字。
然而細思,又不是沒有可能,“所以……”
“所以除了謝承,裴璟對于裴之衍與梁國私通的事了如指掌。”
葉茗瞧了眼窗外,“這一次,只怕是裴璟不想留下裴之衍,我們救不了。”
秦姝眼中的驚詫須臾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早該想到的自嘲,“還真應了鷹首的話,自古帝王皆無情。”
葉茗不禁看過去,她也是皇族的人……
皇宮,御書房。
裴冽獨自站在白玉石階從里面走出來,臉色極為不好,眼角有淚。
俞佑庭隨其走下白玉石階,想要開口卻是陸瑤搶先一步,“裴冽,你我之仇不共戴天!”
丟下這句話,陸瑤大步而去。
俞佑庭見其走遠,方到裴冽近前,“榮妃年紀輕,九皇子別往心里去。”
“不會。”
“皇上在御書房里等著呢,九皇子快請。”
裴冽點頭,隨其走上玉石臺階。
行至殿門,俞佑庭輕敲兩下。
聽到里面傳來聲音,方才伸手推開。
待裴冽入門,俞佑庭原想退后,卻被齊帝一并喚了進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