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靄放下手中的茶盞,起身走到虞嬤嬤面前,“嬤嬤,這機遇從來都屬于第一個踏出那一步的人,您甘心永遠在行宮坐個小小的管事嗎,做皇上寵妃身邊的掌事嬤嬤不更威風嗎,到時候您去哪里都有人捧著您,若是有機會出宮回家,這家里人還不把您當老封君一般供起來。”她拿出簪子給自己戴上,東珠在瑩瑩燭火中顯示著溫潤的光芒,“嬤嬤,魅惑男人那一套我可從小就會呢。”
虞嬤嬤看著眼前媚眼如絲的少女,突然對她能夠成為皇上的寵妃有了幾分信心,這丫頭,騷得很,勾的院兒里的爺們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一個個的恨不得掏心掏肝的對她。
“我可以保你一命,不過越貴人說的懲罰卻不能不罰。”虞嬤嬤還是對月靄描述的畫面心動了,她抬眼看向月靄,皇上在這行宮頂多住兩個多月,受了傷等恢復了皇上人都走了,還怎么成為皇上的女人。
月靄心中一松,確定自己是逃過一劫,她語氣變得輕快:“嬤嬤,會有人替我受罰的。”
話音未落,就聽見外面傳來拍門聲,一道溫潤的男聲焦急的在外面喊道:“嬤嬤,,求您放過月靄,一切罪責都在勾泉,若不是勾泉讓月靄來送琵琶弦,月靄就不會出事,嬤嬤,求您放過月靄,要罰就罰我吧。”
勾泉演奏結束就聽說月靄沖撞了貴人,虞嬤嬤要將她拖回去打死,他火急火燎的趕回來,就害怕聽到月靄的死訊,好在,還沒有行刑,還來的急,他砰砰砰在外面砸門。
月靄在房間內挑眉一笑,輕聲道:“嬤嬤,您瞧,替我受罰的人這不就來了嗎。”
她說完轉身走向門邊,轉身的那瞬間眼淚落到腮邊欲掉不掉,她猛地打開房門,與外面的勾泉四目相對,“勾郎!”
“月靄!”勾泉上前扶住月靄的肩膀,四下打量了一下,見她沒有受刑,這才松了口氣,他將月靄拉到自己身后,對著站在房內的虞嬤嬤道:“嬤嬤,若罰就罰勾泉吧,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所有的責罰我來承擔。”
虞嬤嬤透過勾泉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月靄,她頭上的簪子,在屋檐的燈籠下更加閃耀人眼了。她又看向勾泉,意味深長道:“你若是心甘情愿愿意為她承受懲罰那便由你承擔貴人們的怒火吧,可不要怪我沒提醒你,這刑罰,可不輕呢。”
勾泉回頭看向月靄,她正淚眼迷蒙的看著他,滿心滿眼皆是他,像是一個等待心愛人拯救的無助之人,他更加的堅定了自己要承擔起一切拯救月靄的心,“嬤嬤,為救心愛之人,勾泉再所不辭。”
虞嬤嬤嗤笑一聲,伸手撣了撣裙擺,“好哇,那我就成全你,來人,拖下去,打!”
角落里走出兩個小太監,拉著勾泉就往院子里擺放的寬凳上按下,板子如同雨點一般落下。
虞嬤嬤走出房間,看著笑的如同毒藥一般甜美的月靄,心里想,這股狠勁兒,確實可能成為寵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