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微送信過來了?”沈無憂吐出一口濁氣,輕聲問道。周圍有鄭西覺布置的陣法,外人只能看到二人在交談,這陣法是鄭西覺從《相經》中學過來的,沒人可以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偷聽。
鄭西覺手中摸著一塊留音石,雙眼瞇著看不出情緒,偏過頭微微一笑,“昨天送到鄭家的,我娘讓人連夜加急送來的。”
“有說什么嗎?”沈無憂問道。
“她最近有些忙,小老虎牽扯太大,承天宗和鎮魔寺聯手施壓,想讓方家交出神獸,不過沉淵三足鼎立,方家這么多年也不是什么易與之輩,態度強硬,直接將方家躺在棺材里的老家伙喚醒了一尊,倒是能堪堪抵住兩大勢力的壓力。還有一些其他大勢力聽聞神獸之事,都在往沉淵趕!”
沈無憂嗤笑一聲,不屑道:“狗屁強硬,還不是看到小微和那只小老虎的潛力,大世之下,就算是方家也不得不追索那登天之上。”頓了頓,沈無憂眉頭微微一皺,“承天宗和鎮魔寺皆不弱于方家,要是那兩家不想要三足鼎立的平衡而直接撕破臉,不知道方家能撐多久!”
聞言鄭西覺說道,“沉淵三大勢力我還是有所耳聞,都是精打細算之輩,小老虎還年幼,想要真正培養起來消耗的資源可是天文數字,承天宗和鎮魔寺逼的雖緊,不過那兩家打的恐怕是那搬到摘桃子的主意,所以暫時應該是不可能真的動手!”
鄭西覺好像想到什么一樣,失笑道,“至于其他勢力,方家要是出了沉淵不好說,但是在沉淵里面,就算是三大帝朝都不敢輕視,而且外部勢力想要插手沉淵之事,承天宗和鎮魔寺也不會坐視不理,短時間內,除非方家內部的人亂來,知微應該不會被打擾的!”
沈無憂點點頭,“那無妨,以小微的實力,同輩之中少有是她的對手,更何況還有那個女人。”說道那個女人時,沈無憂眉頭微微一皺,這點她和晏新安一樣,都不是太適應紅發方知微的存在,“方家之人要是不蠢,最好別去招惹小微!”
鄭西覺說道,“卻是,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倒是她最近修煉出了些問題,她體內金蟬的本體蘇醒,那個女人神魂太弱鎮壓不住本體,雖然有晏嬸留下的手段,小微不至于被金蟬吞噬,但是金蟬散逸的能量還是導致她現在修為忽高忽低!”
沈無憂不由捏了捏眉心,她打架在行,但是對于修煉之事卻不是很在行,他們四人中,對于這方面最為在行的就是晏新安,尤其是三年前,晏新安治好神魂之后,不僅僅有完整的修煉功法,甚至還能時不時的糾正三人修煉的問題,簡直比他們自己還了解他們。
沈無憂忽然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有他的消息嗎?”
鄭西覺神色一黯,“沒有,天驕秘境之后知行便徹底斷了消息!”
“哼!”沈無憂眉峰微蹙,“他倒是會躲,這兩年也不會來個信!”
“知行是最有想法的,應該有他自己的考量,我們只能盡快強大起來,只有能直面這整個玄界時,我們才能正大光明的相見!”
或許連二人都沒有注意,無論他們怎么說,話里話外都沒有半分對晏新安的擔憂,他們甚至都沒有考慮過晏新安有沒有從天驕秘境出來的問題,晏新安說他自己能解決,這就夠了!
“算了,先把這論道壁的事先解決了,成規先生說了,只要我能在九十五丈上刻下名字,就把能隨意進出鎮魔塔的鑰匙給我,省的我每次想進去都要等!”
鄭西覺嘴角抽搐,鎮魔塔那種地方,關的可不是什么魔族,而是真正的妖魔。
整個稷下學宮的學生誰進去不是脫一層皮出來然后緩兩個月的,也就沈無憂,巴不得天天進去跟里面的怪物對戰。
不過鄭西覺也明白,以沈無憂走的路特殊,需要不斷的戰斗,但她想要最大限度的壓榨自身潛力,同境界內無敵手,越階挑戰意義不大,所以整個稷下學宮,最適合沈無憂的的確是鎮魔塔那個地方。
想想沈無憂那突飛猛進的實力,鄭西覺也不由得咂咂嘴,如果自己不用相眼,甚至都沒辦法在她手里走過二十招。
也只有用些特殊手段才能看看與她打成平手。
如今看來,當初在三省,距離將她的潛力完全挖掘還差的很遠。
將雜念拋去,鄭西覺嗯了一聲,“時候不早了,刻完名字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