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軒轅神劍插入背后劍鞘之中,心想且回京師,再作計較。
這日,正行之間,忽見幾個人交頭接耳鬼鬼崇崇,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袁承天心下大疑,便尾隨其后,來到一處山岰,只見一片平地之上正有一人踞高而下,指指點點,似乎為這一眾人的首腦,意態昂然。袁承天看得眼熟,一時說不上來是誰?心中暗暗詫異,便下定決心要跟隨他們看他們要做什么?忽然那為首之人開口說話:“咱們此行要謹小慎微,潛入京城,混入禁城,——因為五月初六日是多鐸的六十壽誕,百官慶賀,更有皇帝與駕親臨——因為這多鐸是為攝政王,位高權重,有時皇帝也要聽從他的建議,所以朝中官員多有倚仗其權勢,可說趨之若騖,聲勢甚大;皇帝有時也是無法,只有聽之任之!想這嘉慶少年皇帝能有多大能為,所以可說這多鐸大有挾天子以令諸侯之勢,也要效仿當年曹孟德;只是他忘了此一時,彼一時,只怕未能如他愿!”道:“這少年皇帝看似什么事唯唯喏喏,似乎毫無主見,聽命于這攝政王多鐸,實則不然,他是深藏不露,也可以說隱忍不發,一有時機便龍躍九天,勢要殺人,只怕將來這多鐸死相很難看,尸骸無存也未可知?”袁承天聽這紫微堂主所言不差,也可以說是真知灼見,一眼看出嘉慶皇帝城府極深,豈是他人可比?
再者他心中更是慶幸,袁門有此得力干將,何愁將來不成大事!——原來這一伙人是袁門余眾,自趙三槐,沈沖和石萬濤亡于朝廷之手,袁門余眾便四下分散,隱藏起來,廝機而動,只待一有時機便風云再起,重整河山;只是未見少主,四下探聽無有消息,也便作罷,其實他們那里知道他們的少主盡在顛沛流離中,天南地北,自然無從得知消息。他們私下便拉起一幫人馬,重建紫微堂和朱雀堂與青龍堂三大分堂,各自為政,各自行事,奔走江湖南北,拉攏天下英雄為其所用,奈何此時人人都想著榮華富貴,誰也不肯去為了那虛無飄渺的事業去奔波,所以袁門不見起色,只因沒有少主袁承天加持,所以總是師出無名!
紫微堂主又道:“今次咱們弟兄潛入京師,混入表演獅子賀壽團隊,以事行刺之實,殺了這多鐸奸賊——這些年他著實派了不少清廷的官兵捕殺天下義士,咱們袁門弟兄多有死傷,可是全是拜他所賜,所以咱們此行一定要將其刺死,否則那些枉死的英雄好漢也不會瞑目!”他說得咬牙切齒,義氣同悲,誓與這多鐸不共戴天之仇,其實更有深一層的原因,這些年多鐸以天子之名行殘民之逞,將民間苛稅成倍增加,以至民怨四起,多有不堪重負,背井離鄉,流離失所之人,民不堪其擾。朝中雖有中正之士向皇帝諫言取消苛稅,但是奏折往往留中不發,不知何故?而那些向皇帝諫言的忠心臣子不日便被皇帝下詔,出京外派,不在京城任職,而且多有路途之上遇有劫道山賊而殺之者,是以朝中再無人敢上言皇上;便是一向與其不和的和碩親王舒爾哈齊也緘口不言,似乎也怕惹禍上身,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求平安!于是乎整個朝廷似乎都把持在這攝政王多鐸一人掌控之中,大有不臣之心!余眾都齊聲附和道:“殺了這禍國殃民的奸賊!”袁承天心想可不是,嘉慶皇帝仁心愛民,天下每有天災便令吏部下令開倉放糧,以救天下百姓,可說他是個大有作為的皇帝,奈何朝中多有奸佞,所以有時往往不能夠隨心所欲,很是苦惱!